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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少主好一套偷梁换柱的大义之词。”
顾淼淼紧紧按住腰间的储物袋,指尖微不可察地扣住了一枚贴身温养的微缩灵诀。
她没有任由怒意冲昏头脑,反倒强自压下翻涌的血气,目光冰冷地迎上宋一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天堑要塞倘若真如宋少主所言阵破在即,前线急需高阶重符稳固防线。”
“我顾淼淼身为联盟修士,自当即刻动身,亲自携符登城参战!”
“符在人在,哪怕拼至力竭,这雷符也自会砸在魔修阵前,绝不叫联盟蒙受半点损失。”
顾淼淼语调沉稳,字字咬得极准,借着殿内数以百计的各宗修士耳目,将话头直接挑明:
“可少主偏偏不放我出城增援,反倒命心腹强行扣留我私物,转入天剑圣地的私库调度。”
“敢问宋少主,你究竟是急于救前线的将士,还是借着前线战事吃紧,私扣各宗弟子的护身底牌,中饱私囊?”
“天枢殿的军需铁律,何时写过统筹调度可以绕过本人、强纳私宝的规矩?”
长案之后,宋一鸣眼中掠过一丝森然的阴鸷,但面容上却丝毫未见暴躁,反倒抚平了衣袖,露出一抹居高临下的平淡笑意。
他心机深沉,自天源城风波起便暗中调集魔宗线索,早在此前便借调度之便,悄然截断了后续所有的援兵与丹药。
按照他的推演,地底食脉兽一旦发动,整座要塞在一炷香内便会化作绝渊,任何深入其中的修士都休想活着脱身。
如今面对顾淼淼的据理力争,宋一鸣不疾不徐地合拢折扇,慢条斯理地开口:
“顾姑娘言重了。战局瞬息万变,天堑要塞外围早已被魔宗的万魂煞云彻底隔绝。”
“凭你区区金丹中期修为,尚未靠近便会神魂受损,白白送命不说,反叫这等稀世灵符落入魔手。”
“本少主命赵统领代为收纳,交由天剑圣地的破魔剑修御使,乃是最稳妥的战阵大局。”
宋一鸣神色平静,言辞冠冕堂皇得挑不出半分破绽,眼底深处却透着冰冷的冷酷:
“至于你执意要奔赴前线……哼,大敌当前,后方不容私心作祟。”
“你若抗命不尊,执意延误前线调配,本少主便只能依战时通魔之嫌,先将你扣押查验了。”
“赵统领,请顾姑娘的雷符入库,莫要耽搁了前线大局。”
站在侧旁的金丹护道者赵魁心领神会,周身金丹大圆满的威压如巨浪倾泻,瞬息锁死周遭十丈虚空。
青玉砖石在沉重法力碾压下发出密集的龟裂声,强横的灵力化作无形枷锁。
死死扣住顾淼淼的身形,迫得她喉头微甜,周身血液几乎逆流。
“顾姑娘,少主为的是天下苍生,得罪了。”
赵魁面无表情,右手成爪,五指裹挟着破空的爆鸣,精准狠辣地直奔顾淼淼腰间探去!
顾淼淼指尖暗扣的秘符瞬间亮起微光,正欲拼着神魂受创引爆符意玉石俱焚。
呼!
整座天枢殿内的气流与嘈杂之声骤然停滞。
殿门之外,高悬于云端的数十口九天震魔钟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紧接着,一道青色剑芒撕裂长空,自天枢殿大门处狂暴掠入。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更没有半分留手的余地。
那道长达十丈的实质剑芒裹挟着横扫一切的霸道罡风,如同一道惊雷,笔直斩上了赵魁伸出的整条右臂。
噗嗤!
利刃分肉断骨的脆响在大殿内清晰传开。
赵魁那只附着了金丹大圆满护体法力的手臂,在那道青色剑芒面前脆弱得等同薄纸。
整条手臂连同肩胛骨被当场齐根切下,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玉地面之上,断臂的掌心处甚至还保持着前探抓取的动作。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