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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本该平稳的灵力此刻如同漏气的皮囊一般,不断地向外消散。
江晚萤敲了敲敞开的房门,亮出青铜令牌:“总务堂巡查。李师妹,你这月的符箓上缴数量连一半都未达到,这是为何?”
李秀仪抬起头,眼眶微红,凄楚地摇了摇头:“回管事师姐,并非师妹惫懒。”
“只是这大半月来,我体内的灵力无论如何打坐都无法凝聚,画符时灵气总是断断续续,根本无法成阵。”
“师姐,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我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吗?”
江晚萤故作严肃地走上前,将一枚驱瘴丹放在桌面上:
“近来许多外门弟子都有类似症状,总务堂怀疑是外出执行任务时沾染了不明秽气。”
“你仔细想想,这一个月内,你离开过炼器偏院去过何处?”
李秀仪紧紧握住那枚驱瘴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回想道:“这一个月来……”
“我只接了一个去枯死古林砍伐铁木的任务,除此之外,我便一直呆在房内画符,哪也没去过。”
江晚萤不露声色地将“枯死古林”四个字刻入玉简中。她宽慰了李秀仪几句,留下丹药后便转身离开。
随后,江晚萤又去了一处外门弟子的练武场。
在那里,她找到了名为陈刚的男弟子。陈刚生得虎背熊腰,原本是外门中有名的体修苗子。
但此刻,陈刚仅仅是挥舞了几下手中的精铁大刀,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江晚萤走上前,同样借着发放丹药与排查病症的名义进行询问。
陈刚大汗淋漓地接过丹药,喘息着答道:
“师姐,我真是不行了。我前些日子接了去灵矿第七区巡查的任务,回来之后就觉得胸口发闷。”
“我本以为是劳累过度,谁知休息了十几日,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连握刀的力气都没了。”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整整七日,江晚萤日夜不休地奔波在灵虚派广阔的外围区域,调查范围涵盖了杂役弟子与外门弟子。
她遭遇过被逼问急了心生疑虑的暴躁弟子,江晚萤便会释放出练气九层的雄厚灵力稍加震慑,再以总务堂的威严进行盘问。
她也遇到过躲在屋子里死活不肯开口的懦弱之徒,她便从门缝里塞入几块下品灵石,利诱对方说出实情。
江晚萤硬生生地走访了数百名受害弟子,收集到了海量的杂乱信息。
第七日深夜,江晚萤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揽月峰。
她将整理好的玉简恭敬地呈递给苏月。
“师尊,弟子已经走访完毕。经过反复对比与交叉核查,弟子发现了一件事情。”江晚萤虽然声音沙哑,但条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