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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犹豫,反手一拧。
“咔嚓。”
死士腕骨当场折断。
一声闷哼,五指彻底脱力散开。
起爆器被龙七稳稳夺下。
手铐咔哒两声扣死。紧接着干脆利落地卸了下巴,断绝他咬舌自尽的可能。
龙二一把扯开两人的外套。
看清里面的东西,他后槽牙一下咬紧了。
宽大的养护服底下,绑满了高标号的C4塑胶炸药。
引信线路从腰部一路缠绕到胸口,密不透风。
“好家伙。”龙二声音发寒。
“这要是炸了,整座山都能被掀塌一半。”
龙七按住耳麦汇报。
“隧道内部,两名自杀式袭击者已拔除。”
“起爆装置缴获,炸药未引爆。”
指挥中心内。
听到汇报的瞬间,孟怀远重重吐出一口淤积的浊气。
紧攥着控制台的双手终于松开。
他立刻切换通讯频道,厉声下令。
“龙六,隧道干净了。”
“外围货车,即刻动手!”
应急车道上,重型拖挂货车依旧死气沉沉地停着。
驾驶室里,刀疤死死攥着对讲机。
他又瞥了眼腕表。
九点四十三分。
不到二十分钟,目标车队就会撞进枪口。
“都下车,把样子做足。”
副驾驶的同伙跳下车,从工具箱里摸出三角警示牌,老老实实摆在车后。
另一人掀着引擎盖,继续装模作样地敲打。
刀疤紧盯着后视镜。
高速交警半小时巡查一轮,上一轮刚过去十分钟。
只要车队按点进洞,他们根本不用应付下一轮盘查。
而在后方封闭的车厢里。
五名亡命徒正端着微冲,子弹上膛,随时准备撞开后门暴起杀人。
这是孤狼强制加上的双保险。
忽然。
后视镜里,一辆白蓝涂装的警车缓缓靠了过来。
没拉警笛,车速平稳,看着就是最寻常的流动路巡。
刀疤眼皮猛地一跳。
上一轮刚走,怎么又来人了?
他迅速扫视两侧车道。
路面社会车辆照常飞驰,没封路,没大批警力集结。
就这一辆车孤零零地逼近。
如果真是冲他们来的,警方绝不会只派两个交警来送死。
大概率是今天有大领导过境,临时加派了巡查趟数。
“稳住,别露马脚。”
刀疤压低声音吩咐了一句。
他的右手悄无声息地搭上腰间枪柄,脸上却强行扯出几分谄媚的笑意。
警车在货车后方三十米处停稳。
车门推开。
两名交警迈步下车,不疾不徐地朝货车走来。
走在前面的交警身材精干,步伐透着股军人的沉稳。
正是化装成路巡的龙六。
跟在左侧的龙五,手里举着执法记录仪。
只有两个人,看着毫无威胁。
龙六走到驾驶室旁,屈起指节敲了敲车窗。
“停在应急车道上很危险,怎么回事?”
刀疤摇下车窗,笑容满面。
“警官同志,水箱开锅了,靠边散散热。”
“马上就弄好。”
龙六点了点头。
目光看似随意地往驾驶室里扫了一圈。
视线不着痕迹地划过仪表台、副驾驶脚垫。
最后落定在刀疤的腰侧。
他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但看得一清二楚。
刀疤的夹克下摆,被硬物顶出了一个极度不自然的轮廓。
那是枪。
龙六收回视线,面色如常。
“行驶证、驾驶证,拿出来看一下。”
刀疤从遮阳板后抽出证件递过去,手极其稳当。
龙六接过证件,低头装模作样地翻看。
他在拖延时间,等隧道那头的准信。
几秒后,耳机里传来两声短促的敲击盲音。
隧道清场完毕。
龙六把证件递了回去。
“打开车厢,我们要例行检查。”
刀疤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警官,车厢里拉的都是零碎建材,脏得很,没什么好看的。”
“让你开你就开。”
龙六语气骤冷,不留余地。
“再不配合,直接叫拖车拖走。”
刀疤坐在驾驶座上,身子没动。
脑子里飞速盘算。
车厢里藏着五个端着微冲的杀手,门一开彻底全得露馅。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往腰间挪了半寸。
龙六瞬间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
“下车。”
龙六的声音压到了冰点。
刀疤眼底的伪装彻底撕裂。
他不再抱任何侥幸,右手猛地拔枪。
枪口刚抬起的刹那,龙六整个人如猎豹般暴退半步。
侧身直接让开窗户的正面射界。
枪响了。
子弹擦着龙六的肩膀飙过,狠狠砸在柏油路面上,迸出一串火星。
龙六右手闪电般拔枪还击。
三声枪响连成一线。
子弹精准贯穿刀疤持枪的手臂。
手枪脱手飞出,重重砸在车厢地板上。
引擎盖前的同伙听见枪响,立刻伸手去摸后腰。
龙五反应更快。
一个箭步贴地滑越冲上前,一脚狠踹对方膝弯。
顺势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向下折压。
那人狠狠砸在滚烫的引擎盖上,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后方摆警示牌的同伙见势不妙,掉头就往护栏外跑。
龙五抬手拔枪,果断扣动扳机。
子弹击中大腿,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短短三秒,车外三人全被废掉战斗力。
但车厢里,还有五个重火力暴徒。
龙六一把掐住刀疤的脖子。
将他从驾驶室硬生生拽出来,重重掼在地上,一脚踩死后背。
他没有废话,直起身看向龙五。
“清后厢。”
龙五点头,迅速绕向车厢尾部。
车厢里的人还不知道外面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厚重的防雨布和铁皮车厢隔绝了声响,过往车辆的胎噪掩盖了大部分动静。
但刚才沉闷的交火声依旧透了进去。
有人开始用力砸车厢铁皮。
“刀疤!刀疤!外面怎么回事!”
对讲机里只剩下刺耳的电流盲音。
龙五贴近车厢后门,伸手试探性地拽了一下锁扣。
他从战术包里摸出两枚M84震爆弹,拇指稳稳扣进拉环。
回头看了龙六一眼。
龙六举起手,无声地竖起三根手指。
两根。
一根。
龙五猛地拉开门闩,厚重的铁门弹开一道缝隙。
两枚震爆弹瞬间脱手,精准丢进车厢。
一秒后。
车厢内轰然炸开两团刺目的白光。
一百七十分贝的极致巨响平地惊雷。
密封的铁皮车厢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共鸣腔,将冲击波和声浪死死封死在内,反复叠加。
里面五个人瞬间彻底丧失了视觉和听觉。
微冲脱手砸落。
有人痛苦地捂着耳朵在地上翻滚,有人跪在角落里拼命干呕。
龙五猛地拉开后门。
枪口平举,迅速扫过车厢每一个死角。
“不许动!全趴下!”
龙六大步冲到车尾,两人一前一后跃入车厢。
战术配合极其默契,三下五除二将车厢内五人全部按死在地。
微冲、弹匣、通讯设备被迅速清点缴获。
从龙六开出第一枪,到彻底控制车厢。
整个过程没超过两分钟。
刀疤趴在满是油污的地上,鲜血顺着手臂滴答往下淌。
他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龙六站起身,按住通讯器汇报。
“虎跃岭外围,目标车辆已控制。”
“八名武装人员全部拿下,缴获微型冲锋枪五支,手枪三把。”
“我方零伤亡。”
通讯器里传来孟怀远长舒一口气的声音。
“收到。”
“原地布防,继续排查可疑车辆,绝不能让一只漏网之鱼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