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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雨抬起头，再次看向舞台。背景板上的日期依旧醒目：2025年4月12日。这个数字像是一个锚点，固定了此刻的绝望与希望。她看到主评委的手指缓缓移向信封的开口处，拇指和食指捏住封口的一角，微微用力。
那一角纸皮翘起了一道缝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小雨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评委席、背景板、观众席，所有的线条都开始扭曲。她咬紧牙关，舌尖抵住上颚，用疼痛来对抗眩晕。她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她必须站着，必须看着。
张悦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转过头，看了林小雨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接触。张悦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关切，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她只是紧紧抓住了林小雨的手臂，手指冰凉，力道大得让林小雨感到疼痛。
这一抓，让林小雨回过神来。她反握住张悦的手，掌心湿热，传递着同样的恐惧与期待。她们谁也没有说话，也不需要说话。在这种极端的压力下，语言是多余的。只有肢体接触，才能确认彼此的存在，确认自己还没有被孤独吞噬。
主评委的手指继续用力，信封的封口被彻底撕开。
发出一声轻微的“嘶啦”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如同惊雷。
林小雨的心脏猛地收缩，几乎停止跳动。她死死盯着那个被打开的信封，盯着里面露出的一角红色纸张。那是获奖名单的颜色。
她没有去看旁边的人，也没有去看舞台上的其他人。她的世界缩小到了只剩下那个信封，和那张红色的纸。
风从通风口吹进来，吹动了她耳边的碎发。发丝扫过脸颊，带来一阵痒意。她没有伸手去拨，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着那个最终的判决降临。
空气凝固成了固体，包裹着她，挤压着她。在这漫长的等待中，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棵被砍倒的树，根部断裂，枝叶零落，只能被动地接受命运的裁决。
主评委展开了那张红纸。
林小雨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移动。她看到了标题，看到了名字排列的方式。
第一行。
空白。
第二行。
空白。
第三行。
她的手指深深陷入肉里，鲜血渗出，染红了校服的袖口。她看不清了，视野模糊一片。但她知道，游戏还在继续。
直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