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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别怕写得怪，别怕不像标准作文。”她说，“你可以试试记叙文以外的东西。写诗也好，写对话体也好，甚至写一段剧本。重要的是你有没有把心里的那个画面搬出来。”
她说到这里，把手从话筒上移开，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位置。“不是所有好文章都得分高。也不是所有被表扬的作品，就一定适合你。你要找的是你能写下去的那种东西。”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前排一个女生举起手，在空中停了一下，又放下。她不是提问，只是用这个动作表示认同。
林小雨看见了，心里松了一下。
“还有就是，别怕改。”她说，“我那篇参赛稿，写了五遍。第一遍完全不行，第二遍还是乱。第三遍结构对了，但语言太死。第四遍才像个样子。最后一遍，是我在比赛前一天晚上改的，改到十一点多。”
她说这话时，语气没带炫耀，反而有点累的感觉，像是真重新走了一遍那段过程。
“写十篇废稿，也可能出一篇好文。”她说，“但你不写，就永远没有。”
这句话落下后，礼堂里静了两秒。然后，不知是谁先拍了下手，掌声便一点点响了起来。起初零星，很快连成一片。有人边鼓掌边低头看笔记，有人抬起头直视着她，眼里带着光。
她没动，也没立刻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等掌声慢慢平息。她的手指仍搭在话筒上，指尖有点汗，但她没擦。她知道现在不能低头，也不能躲开视线。
等到最后一阵掌声落下，她才再次开口：“其实我能站在这儿，不是因为我多厉害。是因为我一直没停下写。”
她顿了顿，声音稍微低了些：“就像走路一样，走得慢没关系，只要没停。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已经走了很远。”
台下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她。前排那个记笔记的女生合上了本子，双手放在膝盖上，神情认真。靠窗的女孩把手机放下了，屏幕黑着，脸全对着舞台。
林小雨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移动了一圈。她看到了敬佩，也看到了好奇，还有一些说不出的情绪——也许是希望，也许是犹豫，但她知道，这些人此刻都在听她说的话。
“所以我想告诉你们的是。”她最后说，“写作这件事，不需要天赋特别高，也不需要成绩特别好。你需要的，是愿意去看，去想，去写。哪怕写得不好，也要先开始。”
她说完，双手仍握着话筒，身体站得笔直。灯光照在她脸上，额头渗出一点细汗，在鼻尖附近闪了一下。她的眼睛很亮，不是因为泪光，而是因为清醒和坚定。
台下又一次响起掌声。这次更久，也更整齐。有人站起来鼓掌，带动了更多人。后排传来一声清晰的“讲得太好了”，紧接着是哄笑和附和。
她终于笑了笑，这次是完整的笑容，嘴角扬起，眼角皱起细纹。她把手从话筒上移开，轻轻抚了一下奖状的边角，像是在确认它还在那儿。
然后她退后半步，但仍站在讲台中央，没有离开的意思。掌声还在继续，有人开始录像，闪光灯偶尔闪一下。她没躲，也没低头，只是静静站着，任由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的鞋尖映着光，和颁奖时一样。只是现在，那只脚不再来回蹭地，而是稳稳地踩着地板，她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