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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台灯，翻开那本精装样书，从头开始读。读到第三章时，笔尖突然一顿。有个句子语气不太顺，她想改，但没动笔。这是已经出版的书，不是草稿。她合上书，放在灯下，光照在封面上，字迹清晰。
九点五十三分，她起身准备洗漱。经过客厅时，母亲抬头问：“今天怎么样？”
“书上架了。”她说。
“有人买吗？”
“看见一个学生买了。”
母亲笑了：“挺好。”
她点头，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脸没什么变化，和昨天一样，只是眼神沉了些。她挤了牙膏，刷牙，水冲进池子，泡沫打着旋流走。
十点十四分，她躺回床上，关灯。黑暗里，耳朵还留着白天的声音——书店扫码的“滴”声，发布会的掌声，女生说“我一直期待”的语调。她闭上眼，没再做梦。
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分，闹钟再次响起。她睁开眼，没立刻起床。床头柜上放着那支签字笔，是昨天发布会用过的，笔帽还开着。她伸手拿过，拧紧，放回原位。
七点十二分，她出门上学。路过书店时，脚步没停，但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陈列架。书少了至少一半。新补的货还没到，空出的位置用其他书填补。她没驻足，继续往前走。
七点四十三分，她在校门口碰到李老师。对方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头，认出她，点头笑了笑。她也点头，没说话。李老师说：“听说你的书写出来了。”
“昨天上的架。”
“恭喜。”
“谢谢。”
两人并肩走了几步。李老师说：“我打算在班里推荐这本书。”
“不用特意……”
“值得读。”他打断，“写的是真实的东西。”
她没再推辞。走到教学楼前，各自分开。她上楼，推开教室后门。早自习已经开始，有人读书，有人写作业。她走到座位坐下，从书包里拿出那本精装样书，轻轻放在桌上。
前排同学回头看了眼：“这就是你写的书？”
她点头。
“我能看看吗？”
“下课吧。”她说。
铃声响了。老师走进来，开始讲课。她翻开课本，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桌角那本书上。阳光照进来，落在封面上，笔画清晰，像刚写上去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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