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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再开枪，只是保持瞄准。AKM的枪口在雨幕中静默着，像一根冷酷的食指，随时可以再次扣下。
侦察车上的轻机枪终于响了起来。一串曳光弹朝着霍风所在的大致方向扫射过来，打得灌木丛枝叶纷飞，土坡边缘泥土爆溅。但机枪手在雨幕中失去了明确目标，只能靠盲射压制，大部分子弹都打高了。
霍风缩在土坡后，等那串弹雨扫过之后，再次探出枪口。这次他的瞄准镜里出现了第二个目标——皮卡车斗上的机枪架，一个穿着灰色雨衣的人正在试图调整那挺架在车斗上的步枪，准备朝灌木丛方向射击。
霍风扣动扳机。这次是两发点射。第一发子弹打在那人面前的机枪防盾上，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第二发打偏了半寸，从那人肩膀上方掠过，带起一串雨珠。
那人吓得猛地缩回车斗里，再也不敢冒头。
侦察车车长终于意识到灌木丛里只有一个枪手，但枪法精准得可怕。他当机立断下令撤退。侦察车猛地挂上倒挡向后急退，车轮在泥地里疯狂空转，甩出一大团泥浆。皮卡上的几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回跑，有人回头胡乱开了两枪。厢式货车也紧急倒车，引擎发出吃力的嘶吼。
三辆车在泥泞中笨拙地掉头，朝着来时的方向仓皇退去。侦察车上的轻机枪又扫了一轮，这次完全失去了准头，子弹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霍风没有追击。他保持着瞄准姿势，看着那三辆车在雨幕中渐渐缩小，引擎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东南方向的灰蒙蒙天际线后。
他在土坡后又等了整整五分钟，确认对方没有留下观察哨或迂回包抄的余部，才缓缓站起身。右肩因为持续抵枪而微微发酸，膝盖也因长时间跪在湿泥里而有些僵硬。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按下了通讯器。
“小鹿，他们退了。继续监控，有回头迹象立刻通知我。”
“收到！”白小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松一口气。
霍风收起AKM，沿着来路走回基地。合金侧门在他靠近时无声滑开，洛晴端着枪站在门内，表情紧绷，看到他回来才稍微松弛了一些。
“走了？”
“暂时。”
霍风走进装备区，将湿透的外套脱下来挂在墙角的挂钩上。熔炉的暖意很快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他走到控制台前，白小鹿正盯着扫描屏幕，手指在上面轻轻滑动，调出东南方向更大范围的扫描数据。
“他们退到了大概五公里外。”白小鹿指着屏幕上几个微弱的光点，“停下来了。好像在原地休整。”
五公里外停下，说明对方并没有放弃。他们只是暂时撤退，重新评估，很可能在等增援或者调整策略。霍风看着屏幕上那几个静止的光点，脑中快速推演着接下来的几种可能。
白鹰会第三搜索队有十几个人，一辆装甲侦察车，两辆改装车辆。今天被一杆枪逼退，损失了面子。如果他们有点脑子，就会派人回去报告，请求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