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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希尼军方医疗区。
莫凡醒来的第二个小时。
病房里的人已经从赵满延一个。
变成了六个。
艾江图。
南珏。
江昱。
穆宁雪。
芬纳。
还有那个怎么赶都赶不走的赵满延。
六个人围在床边。
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莫凡靠在床头。
目光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这是探病？”
“还是审犯人？”
赵满延坐在旁边。
“探病。”
“顺便审一下。”
“滚。”
芬纳没有跟着两人扯。
直接把一张军方地图放到莫凡面前。
“昨晚我们撤离之后，普希尼军方派出了两支高阶侦察队。”
“重新确认了你们最后交战的位置。”
莫凡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
“没有黑暗剑主。”
“哦。”
“哦？”
芬纳盯住他。
“你一点都不好奇？”
莫凡一脸莫名其妙。
“它不在不是更好吗？”
“难道你还希望它蹲在城外等我出院？”
芬纳没说话。
只是继续盯。
莫凡稳如老狗。
心里却已经开始骂了。
这女人怎么跟灵灵一个毛病？
眼神这么毒干什么？
好在芬纳没有证据。
片刻后。
她收回目光。
“我们只发现了大量黑暗剑痕。”
“最深的一道超过七十米。”
“还有大范围坍塌地形。”
“按照现场残留判断，黑暗剑主在那里至少爆发过一次接近全力的攻击。”
赵满延插嘴。
“然后这货还能爬回来。”
他说完看着莫凡。
“你命是真的硬。”
莫凡点头。
“从小身体好。”
“这和身体好有屁关系？”
“说明我抗揍。”
“……”
芬纳继续道：
“最奇怪的是，没有尸骸。”
“也没有离开的痕迹。”
“黑暗剑主像是凭空消失了。”
莫凡摊手。
“我昏迷前就说了。”
“打到后面那东西突然发疯，我借机会跑出来。”
“它后来去哪，我真不知道。”
“你确定？”
“确定。”
“那你这一身伤怎么来的？”
“它砍的。”
“空间里残留的火系和雷系能量呢？”
“我打的。”
“黑暗剑主胸甲碎片为什么散落了几百米？”
“我哪知道。”
“……”
芬纳沉默了。
这个回答最大的问题就是——
听起来全是废话。
偏偏每一句又都没办法证明是假的。
黑暗剑主确实追杀了莫凡。
莫凡也确实拥有雷火能力。
至于战场为什么会毁成那样……
黑暗剑主自己就能做到。
更何况莫凡还伤成了这个样子。
右肩骨裂。
腰腹重伤。
内脏震荡。
精神力严重透支。
根据军方治疗法师判断。
这家伙能活着回来已经属于命硬得离谱。
让芬纳相信莫凡正面杀了一头黑暗剑主？
她更愿意相信那头黑暗剑主因为金字塔力量出现了某种异常。
艾江图忽然开口。
“剑主的事情先放下。”
“亡灵节点呢？”
芬纳神色立即严肃。
这才是现在真正影响普希尼生死的问题。
她把地图展开。
地图西北区域。
已经被标出了十几个红点。
“根据你们昨天找到的三处位置，我们重新分析了所有亡灵迁徙方向。”
“发现了一件事。”
她用笔将红点连接。
很快。
地图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扇形。
扇形终点——
普希尼。
“所有亡灵移动路线，并不是自然形成的。”
“它们被至少十二个引路节点重新分配。”
南珏皱眉。
“这么多？”
“这还是目前能推测出来的。”
芬纳说道。
“实际数量只会更多。”
赵满延往后一靠。
“也就是说。”
“有人拿金字塔当兵营。”
“拿这些石碑当交通指挥？”
“差不多。”
莫凡看着地图。
“那就拆。”
芬纳点头。
“军方已经开始了。”
“从凌晨到现在，已经摧毁四处外围节点。”
“效果非常明显。”
她在地图上划掉几个红点。
“普希尼西侧原本预计会在今天中午抵达的第一批亡灵潮，至少有三成失去了原本行动路线。”
“三成？”
赵满延眼睛一亮。
“这东西真有用啊。”
“所以你们昨晚的侦察非常重要。”
芬纳看向众人。
“如果没有找到引路碑。”
“我们到现在都还会认为这次亡灵潮只是普通海市蜃楼造成的迁徙。”
艾江图却没有放松。
“第三处中枢已经毁掉。”
“其他中枢呢？”
病房安静下来。
这才是真正的问题。
普通节点。
军方高阶小队可以处理。
可像昨晚那种七碑中枢。
三头统领守卫。
甚至还能引来黑暗剑主。
想拆。
就不是一般军队能随便干的了。
芬纳指向地图更深处。
“我们预计至少还有两个大型中枢。”
“一个在北侧。”
“另一个……”
她的笔落下。
正是虚幻金字塔所在方向。
“可能就在金字塔海市蜃楼最核心的影响区。”
赵满延眼皮一跳。
“你别告诉我还要进去。”
芬纳没有回答。
赵满延转头看向莫凡。
“你敢点头我就把你按床上。”
莫凡脸一黑。
“我现在这样点个屁。”
“知道就好。”
“不过——”
“没有不过！”
赵满延条件反射般打断。
莫凡：“……”
老赵现在越来越没规矩了。
就在这时。
穆宁雪忽然开口。
“那根骨头呢？”
房间一下安静。
芬纳也看向莫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