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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当年那件事，你是时候知道了。”
他终究决定将秘辛托出，最后的选择交给千仞雪自己，不愿她留下遗憾。
这话，既是说给千仞雪听，也是说给暗中观察的黑雪与祖神听。
千仞雪的目光落回千道流身上。
“当年，比比东觉醒了双生武魂，还是先天满魂力。”千道流缓缓开口。
“你父亲千寻疾，破格收她为徒，十多年来悉心教导，资源倾斜，让封号斗罗指导，魂斗罗陪练，出门皆有封号斗罗护卫，吃穿用度皆是最高规格。”
“她也争气，不到二十便已是魂帝。”
“可好景不长，那个男人出现了——蓝电霸王宗的废物，玉小刚。”
千道流语气不屑，“武魂变异，先天魂力半级，消耗宗门大量资源，二十多岁才29级，之后，终身无法突破。”
“他为寻找武魂进化之法来到武魂殿，疾儿看在他是玉元震之子的份上，卖了蓝电霸王宗一个面子，给了他图书馆低级管理者的身份，能查看三层以下的藏书。”
“因权限有限，他无法接触三层以上的典籍。不知何时，他竟与比比东走到了一起。比比东利用自身权限，带他几乎看遍了所有藏书。”
“直到有一天，比比东闯进教皇殿，说要和玉小刚在一起，若不同意，便退出武魂殿。”
千道流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我不清楚那时疾儿是怎么想的，或许是气急攻心吧……”
“他打晕了比比东。十个月后，你出生了。”
“九年后，疾儿为弥补比比东，亲自带队去活捉十万年蓝银皇，结果蓝银皇献祭给唐昊，唐昊重伤疾儿。”
“比比东趁着他重伤，杀了他……”
说完这番话，千道流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原本挺直的腰杆变得佝偻，手中的量天剑都微微颤抖。
轰隆隆——
千仞雪的大脑如遭雷击，一片混乱。
原来，自己竟是这样来到世上的。
怪不得比比东如此厌恶自己，如此狠心，如此疯狂……
父亲死在她手中，一切的根源，都在她身上。
父亲有错吗？有。可自己有资格责怪他吗？
比比东有错吗？有。可若易地而处，自己又会如何？
数息后，千仞雪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眼神清明起来。
父亲已经死了，被比比东所杀，恩怨情仇早在那时便该了结。
父亲的错，他以生命偿还。
比比东的错，又该如何清算？
她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吗？
她抬眼望向高空，看着被唐三逼入绝境的比比东，瞳孔中情绪难辨。
苍穹之上，毁灭、邪恶、生命、善良等神王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愕然。
这家人的关系，未免也太混乱了。
修罗神眼神闪烁，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二十多位一级神早已完成法阵部署，此刻皆屏息凝神，暗自吃瓜，将下方的恩怨纠葛尽收眼底。
这般精彩的戏码可不多见。
高空战场，唐三的攻击愈发凌厉，修罗魔剑带着血色光华，每一次劈砍都让比比东倒飞数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