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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兰在旁边接话。
“师师那边其实也不高兴。
她出道的时候被人叫过‘小刘一菲’，她当时嘴上没说什么，心里一直憋着口气。
这次蔡艺农又拿她当跳板，她就没忍住。
两个女人有了摩擦，干脆想上擂台打一架，赢了的人以后说话硬气。”
李星听完嘴角抽了抽，脑子里过了一遍画面。
刘一菲穿着运动服站在擂台上，刘师师把头发扎成马尾，两个人隔着围绳对视。
台下站了一排看热闹的。
热芭和许清当裁判，范双冰、李大白挺着肚子坐在最前排鼓掌叫好，景田和蒋鑫等众女各自站一边当啦啦队。
“打完了吗？”李星越想越好奇，心里痒痒的，开口问了下。
朱茱和秦兰对视了一眼。
“我们走的时候还没打完，第一轮是肉搏，一菲胜。
应该是还有第二轮，估计得俩人缓缓，要一周吧。
她们说打三局两胜。”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两边女人在擂台上你来我往，拳套砸在护具上砰砰响，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围绳外面一圈人喊得比场上还凶。
亏，亏大了。
“下周回去我能当裁判吗？”
他一本正经地问。
朱茱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
“你当什么裁判，你上去谁被打还真不一定。”
秦兰也凑过来补了一拳，打在他肩膀上。
“你是不是就想看她们穿运动服的样子？”
李星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捶着，往后退了退，举起双手投降。
“我就是想当蜻蜓队长，保证公正，绝对没有私心。”
“你猜我们信不信。”
朱茱翻了个白眼。
唐艳正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李星让她去前台取的一份节目单，听到“擂台”两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
“什么擂台？好玩吗？我能打吗？”
李星看了她一眼：“你凑什么热闹？”
“我怎么不能打了？”
唐艳把节目单往床上一扔，撸了撸袖子比划了一下
“我也是练过的。”
朱茱和秦兰同时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别添乱”的无奈。
唐艳还在比划，被朱茱一把拉过去按在床上。
“行了行了，你的水平回首都再展示，现在先把正事说了。”
李星靠在床头看着她们三个闹。
“她们打的时候有没有录下来？”李星忽然问。
朱茱从床上直起身来看着他。
“你想干嘛？”
“没想干嘛，就是想看看。”
“等回去你自己问她们要。”
朱茱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的腿，靠着枕头躺下来。
四人笑闹着折腾起来。
结束后，李星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伸手够过来看了一眼。
是许清那边发来的消息，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搏击俱乐部的擂台，围绳外面站了一圈人，擂台中央两个穿运动服的女人正隔着拳套碰拳。
左边那个扎着马尾、身材高挑，右边那个把头发盘在头顶、拳套举在胸前。两个人都侧着脸，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那股蓄势待发的劲头。
照片底下许清配了一句话：“第一场，刘一菲胜。”
李星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最后他手机举到眼前。
“裁判位给我留着。”
第二天早上李星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他翻身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捞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刚过。
屏幕上还有一条新消息，是田壮壮发来的。
“起来了没，今天下午有几个法国片商来谈版权，说想跟你聊聊项目。”
李星回了一个“来”字，把手机扔在床上。
起身去洗漱。热水浇在脸上的时候他脑子清醒了不少，对着镜子看了一自己
出门的时候朱茱、唐艳和秦兰已经在等他了。
朱茱、唐艳都穿了件深蓝色的针织衫，头发扎了个低马尾，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不少。
秦兰还是那件羽绒服，帽子没戴，头发披着，手里攥着房卡正在跟前台打电话问早餐在哪里。
“张莫呢？”
李星走过去。
“刚敲门了，她说马上出来。”
朱茱看了一眼手表。
“你饿不饿？楼下餐厅有早餐，不过我看了一下菜单，全是冷盘和面包，没什么热乎的。”
“凑合吃一口，中午带你们吃正经的。”李星走到张莫房间门口敲了两下。
几个人在楼下的餐厅吃了顿简单的早餐，面包、黄油、煎蛋和一杯热咖啡。
“你们家可真热闹。”张莫喝了一口咖啡，语气里带着一点感慨。
朱茱笑了笑：“热闹是热闹，就是有时候吵得头疼。”
李星在旁边啃着一片吐司，没接话，但嘴角那点弧度说明他听见了。
吃完早饭，他带着三个人出了酒店。
柏林的二月天灰蒙蒙的，太阳藏在云层后面不肯露脸，风倒是比昨天小了一些。
他领着她们沿着主会场周边的街道走了一圈，指了指几个主要的放映厅和论坛场地，又带她们去了电影节的市场展区转了一圈。朱茱和秦兰对那些展位上的海报和宣传册挺感兴趣，时不时停下来翻一翻。
张莫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本节目册，偶尔翻到某一页停下来看两眼，然后用手机拍张照。
走到市场展区拐角的时候，李星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面不远处的一张展台前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跟一个年轻女人说什么。
那女人侧对着这边，身形纤细，一头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手里拿着一沓资料正在翻看。
李星歪了歪头，觉得那个侧脸有点眼熟。
朱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了一下，然后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那个是不是……周公子？”
李星定睛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是她。”
朱茱挑了挑眉：“她怎么也在柏林？”
“不知道。”
李星把目光收回来，没有要过去打招呼的意思，“走吧，前面还有几个展位没看。”
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身后那三个人跟了上来。朱茱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纤细的身影还站在展台前，侧脸在展厅的灯光下轮廓分明，确实像周迅。但她没再多看，加快步子跟上了李星。
下午的酒会安排在主会场旁边的一家酒店宴会厅里。
李星换了一件深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搭了件白衬衫，没打领带，扣子松着。
朱茱和秦兰也换了衣服，朱茱穿了条黑色的连衣裙，秦兰套了件米色的针织衫配长裙。
张莫还是那件白色毛衣，换了条深色的裤子，站在三个人后面安安静静的。
酒会上人不少，欧洲各国的电影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手里端着香槟或红酒，低声交谈着。
李星一进去就被田壮壮拉走了，说是要见几个法国的片商。杨滩、朱茱和秦兰端着饮料在角落里聊天，张莫跟在旁边，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像在观察什么。
李星那边跟法国片商聊了大概二十分钟，从项目开发聊到发行渠道，对方对他的《成龙历险记》还表现出了不小的兴趣。
说“如果有欧洲元素我们可以谈联合制作”。
李星笑着点头说“回头把资料发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