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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珩停了一下，看着魏海的眼睛，继续说：“第二，你继续造谣放黑料，拉着陈雨菲和千珩一起鱼死网破，我会利用资源彻底反击，并且配合陈雨菲放出所有证据，利用合法合规手段对你编造的黑料逐一进行反击。就目前而言，你放的那些谣言，没有一条能立住脚，我已经把所有证据形成闭环。如果逐条证明，你会死得更彻底。”
魏海坐在那儿，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张了张嘴，喉结滚了两下，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陈雨菲也到了。她进门的时候，眼眶还微微泛红，浅杏色的长裙衬得她整个人清瘦了些，可妆容依旧干净淡雅。
李珩把刚才给魏海说的话，向她重复了一遍，然后看着她，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温度，可那温度底下依旧是让人没法反驳的硬：
“雨菲，你跟我之间，不牵扯别的。是互相感情交换也好，还是钱色交易也罢，我没亏待你，也没妨碍你跟你法律意义上的丈夫处理你们之间的事。至于你们之间的相处方式，跟我无关。可你们已经把我拉进了这一潭浑水，我不可能糊里糊涂就把自己呛死在里边。我也给你一个忠告，如果觉得我还算个人，那我们互相交心。如果你存了别的心思，我劝你别在我身上费力气。至少目前你碰不动我，我也不傻。”
陈雨菲猛然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白痴，你对我好，照顾我，我怎么会不知道好歹？”
魏海先开口。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最后抬起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调子：“我答应和平离婚。接受你的安排。”
李珩当即从抽屉里拿了份聘用合同扔给他。那是裴知星早就拟好的，聘请魏海为千珩影视艺术顾问，为期三年，顾问费年薪三百万。合同用深蓝色的封皮装着，内页的条款写得清清楚楚。
魏海看到那个数字时，眼里闪过一抹感激，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出什么。至少这三年里，李珩替他守住了最基本的体面，给了他足够的喘息时间。三年时间，如果他自己还找不到活路，那只怪他自己废物。不管如何，李珩都已经仁至义尽，甚至说大仁大义。
李珩说的对，人家不是他和陈雨菲之间的真实第三者。真要算，李珩也只能算他和陈雨菲感情破裂后，陈雨菲自己贴上去的感情慰藉者。
魏海和陈雨菲约定和平离婚，下午签离婚协议，去民政局申请离婚。魏海走的时候，把帽子重新压上，口罩戴好，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李珩一眼。那一眼里有感激，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他没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
魏海走后，陈雨菲再如何想让他安慰，他也只能用十分钟的时间。他坐在椅子里，朝她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按在腿上坐着。她今天很轻，整个人几乎是软塌塌地贴在他胸口，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肩膀轻轻抖着，抽泣出声。
“别哭。”他低头看着她，拇指擦过她眼角那点没干透的湿意，语气放得很软，“事情都处理好了，和平离婚，你自由了。”
陈雨菲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闷声说了句：“可我想重新进牢笼，进你给的……”。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