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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上涂的是一种介于豆沙与玫瑰之间的颜色,哑光质地,饱满而柔软,像一朵刚刚绽开、还带着露水的花。
她身上穿了一件极显身材的墨绿色紧身连衣裙,裙身是细密的罗纹针织面料,弹性极好,完完全全地贴着她的身体。领口是一个略深的大圆领,堪堪卡在锁骨下方两指处,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和一道极深的沟壑。那裙子的腰线收得极紧,将她纤细得几乎不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清清楚楚,而臀部的布料则被撑得极满,每一道弧线都被忠实地描绘出来。裙摆短至膝上三寸,两条笔直修长的白腿赤裸着,脚上踩着一双米白色的室内缎面拖鞋,脚趾甲涂着极淡的裸粉色。
可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却明显带着憔悴。眼下有一层即便用遮瑕也未能完全盖住的青黑,眼白上浮着几缕极细的血丝,嘴角的线条绷得有些紧,像是一直咬着牙撑到了现在。
整个人美则美矣,却像一朵被人从枝头剪下来、插在瓶中放了两天的名贵玫瑰,花瓣边缘已经泛起了一点极细微的、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的萎顿。
她一见到李珩,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先是一亮,随即像被人按下了某个开关,脸上的镇定和精致瞬间崩了。嘴角一瘪,眼眶里几乎是立刻蓄满了泪水,那泪来得又急又快,在眼尾那片珊瑚色的眼影上迅速洇开一点湿痕。
她整个人往前一扑,两只手紧紧环住李珩的腰,脸埋进他胸口,肩膀轻轻抖着,声音又低又哑,带着明显的鼻音:“你总算回来了!”
李珩没有急着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这个女人。她乌黑的长发今天没有像上次那样盘起来,而是松散地披在背后,发尾微卷,带着点淡淡的、栀子花味的洗发水香气。
他伸出双手,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轻轻按住她的后脑,然后一个用力,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陈雨菲极轻地“呀”了一声,条件反射地搂紧了他的脖子,把脸更往他颈窝里贴了贴。
李珩抱着她,步子很稳地走向客厅的沙发。身后,那扇厚重的入户门无声地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却被门厅回音放大了的闷响。
客厅里的窗帘只拉了一层薄纱,光线被滤得柔和而暧昧。沙发上堆着几只靠枕,茶几上有一只喝了一半的马克杯,杯壁内侧凝着一圈深褐色的咖啡渍。
李珩把她放在沙发上,自己坐在她旁边。陈雨菲一落座,就侧过身来,把两条腿蜷上沙发,整个人像只找到了窝的兔子,紧紧挨着他,把脸贴在他肩头。她身上那件墨绿色的紧身裙因为这个蜷缩的姿势,绷得更紧了,胸口的布料被撑出一道极深的弧线,裙摆也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大段白嫩丰腴的大腿。
大约半小时后,门铃再次响起。陈雨菲从李珩肩头抬起脸,眼睛还红着,鼻尖也红着,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平时荧幕上绝对见不到的、被彻底打碎后的可怜和真实。
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眼角,站起身,趿着拖鞋走到门口。开门,接过外卖袋子,低声说了句“谢谢”,又关上了门。
她依旧穿着那件墨绿色的紧身裙,没有换过,只是裙身在腰腹和臀侧被压出了几道浅浅的、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的褶痕。她把外卖放在餐桌上,没急着打开,又走回沙发坐下,重新将自己蜷进李珩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