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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枝意看着这些山菇。
红的，黄的，棕的，白的，青的。
色彩斑斓。
再看一眼，都心生忌惮。
她反正不敢吃了。
拜陆羡所赐，她行医多年，竟是头一次吃山菇，食物中毒。
陆羡好声好气劝道：“我这就把它们全都扔去远处，往后再也不碰了。”
两人对视一眼，隐约都还记得一些刚才荒唐的画面。
怪丢脸的。
脸颊双双发烫，难言的尴尬。
苏枝意率先撇开目光，不愿再回想。
陆羡去俯身，凑到她的眼前。
“生气了？这事，不会有别人知道的……”
“你还说呢。”
苏枝意好歹是个大夫，这自己还能吃菌子中毒的，真是让人取笑了。
不知不觉间，天色暗了下来，应当是要下雨了。
看来，寻找出路是不能了，倒不如寻一处山洞，先躲场雨。
二人进了山洞，陆羡赶紧出去捡枯枝。
好在他动作够快，抱回来这堆枯枝还没被雨水浸湿，勉强可以生火。
火苗窜动，洞里倒是暖和不少。
可陆羡不放心，执意将苏枝意揽进怀里。
他脱下外袍，盖在她的身上，生怕她冻着。
“睡一会？”
“我不困。”
“我们的毒素或许还没清干净，你得多休息。”
“那你呢？”
“我守着你，陪着你。”
苏枝意这才闭上眼睛，虽然没有睡着，可是却闭目养神小憩一番。
陆羡任由她枕着自己的手臂，渐渐地，有些发麻。可他却不敢抽出来，生怕惊扰到她的姑娘。
他稍稍分神，酥麻的手上掠过一丝凉意。
黏黏的，湿滑的触感。
下一瞬，便是一阵剧痛。
一条黑质而白章的蛇不知何时缠上他的手。
一口咬下。
陆羡僵住身子，一动不敢动。
生怕吓到怀里的苏枝意。
更怕那蛇会调转方向攻击她。
他的神色变得凝重，薄汗不断渗出，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呼吸。
一滴汗，从额间滑落，滴到苏枝意的脸颊。
她轻轻蹙眉，缓缓睁开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陆羡，你怎么流那么多汗？”
“意意……”他的嗓音微微沙哑。
苏枝意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对，侧过头往旁边一撇。
这一眼，径直与那条毒蛇对上。
蛇信子嘶地一吐。
身子弓起，直朝她面门而来。
苏枝意吓得连尖叫都忘了，陆羡反应极快，一把将她狠狠推开。
他抽出绣春刀，刀尖一挑，将毒蛇挑飞出去，手起刀落，干脆斩落蛇头。
那条毒蛇断下的身躯，仍在地上扭曲，翻滚。
苏枝意心口慌乱，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等她情绪稍微平复，抬头才看见，陆羡的脸色早就白了。
她快步冲上前，一把掀开他的衣袖。
只见两枚清晰的牙印。
“你受伤了！怎么不说！”
苏枝意是大夫，自然知道这毒蛇有多危险。
她立刻解下腰间布带，紧紧捆在伤口上方，阻制毒血向心口游走。
她抓起陆羡的那把绣春刀，利落地剖开死蛇，取出蛇胆，递到他的唇边。
“吞下去。快点。”
陆羡没有犹豫，听她的照做。
苏枝意刚才抛蛇时候动作干脆，可现在，她整个手都在颤抖。
“意意，别怕。”
陆羡知道她要做什么，低声安抚。
苏枝意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颤抖的手腕，刀尖对准伤口用力划开。
刺啦一声，皮肉绽开。
眼泪也绷不住，顺着脸颊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