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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羡深吸一口气，温柔地拂开她散在两边的碎发。
他的手指温热，拂过她的脸庞。
苏枝意身子一紧，长睫止不住颤了颤。
“陆羡……”
“我在。”
“今日的事情，你是不是很难过？”
“嗯。”
看着向来坚强的男人此刻流露出的无奈，苏枝意的心头很酸涩。
鬼使神差的，她凑近陆羡的脸颊，轻轻落下一吻。
很轻。
这一吻像是点燃了陆羡隐忍许久的火种。
似天雷勾动地火。
又如山洪破闸。
可这一刻他偏偏停了下来，什么都没动。
他有他的顾虑。
他怕自己太过热情会吓到她，又怕自己再度失控，会打碎现在这难得的温存。
更害怕这不过是短暂的错觉，他一旦越了界，便会换来她再度疏离。
于是，他不敢动。
可他的眼神愈发深邃，嘴唇紧抿，喉结滚动，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苏枝意看着他这般隐忍难受的模样，很是担心：“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抚上他的胸口，想要探一探他的情况。
这微凉的手指刚触上衣襟，陆羡再也克制不住了。
他扣住她的后脑，堵上了她的唇。
苏枝意猝不及防，唔了一声，她想要躲却躲不开，人在他的怀里，坐在他的腿上，只有承受着他的亲昵。
汹涌。
滚烫。
缠绵。
陆羡修长的手指顺着指缝滑入，与她十指紧扣。
他停了下来，呼吸凌乱，额头抵着她的，哑声道：“意意，可以吗？”
“我……”
她嘴唇动了动。
“可以吗？”
他又问了一次。
从前他的强势，笃定，理所当然……从不问她的意愿。
可这一次，他竟小心翼翼地询问。
她没答，他便不敢再动。
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人。
隐忍地吐出呼吸。
苏枝意眼睫微颤，看着眼前满眼都是她的那人。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他，主动拉近了他的衣襟，极轻地发出了个“嗯”字。
陆羡已经醉生梦死。
还吃什么面，还看什么折子？
他再也止不住，将东西一把全都推到了地上，抱着人便坐到桌案上去。
苏枝意没想到一时的心软，代价竟这么大。
长夜漫漫。
香汗淋漓。
他们有多久没在一起了，苏枝意记不清了。
热情。
裹挟。
沉沦。
贪恋。
折腾了大半夜，苏枝意红着脸沉沉睡去。
那股浑然天成的娇媚，让陆羡更是欲罢不能。
他甘愿为她沉沦。
无药可救。
天亮后，他还要去查案，她也亦要施粥。
想到这些，陆羡才总算克制住自己，搂紧怀中人，沉沉睡去。
天光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