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再说了,刘长官有令在先,谁不服从,我报上去就撤职,这个时候,咱们软不得,一软,就要出大问题。”
“而且我让钱禄当东路总指挥,也不是随便点的。21军那三个师长,都是川中老油条,你让个只会念稿子的将军去压他们,肯定压不住。钱禄话少,但手段硬,部队又强,让他去,等打起来,谁要缩,他真敢执行战场纪律。”
过了半个多钟头,21军3个师的回电也到了。
果然,回电里带着酸气和牢骚。
146师师长郑绍虞在回电中写:
“电悉。我师尚在宣城以西收拢,一昼夜要赶到沙河,又要立即转进攻,恐有困难。但既是战区命令,我师遵令执行,若有延误,唯力是视。郑绍虞。”
147师师长李恩溥的回电更直接:
“我师所部疲惫,车辆不足,沙河一线道路不熟,望派向导。兵贵神速,亦需粮弹。容我师12月31日晨到达。李恩溥。”
148师师长陈万仞的回电最有意思,简直像在发牢骚:
“弟师奉命听钱师长指挥,本无不可。然钱师长人生地不熟,不知21军部队脾性,恐调度不便。可否由弟等各守一边,总攻时各自为战,如此更见效果。陈万仞。”
张阳看完三封回电,把纸往桌上一甩,笑了。
“好一个‘各自为战’。这陈万仞是明着不想让钱禄指挥。再看李恩溥,还要拖到31号早晨,这是想让钱禄自己先上,他们在后头捡便宜。郑绍虞倒还老实点,但也只肯‘唯力是视’,没给准话。”
张阳顿了顿,对参谋道:
“回电,给这三位。就按我的原话发,一个字都不要改。”
“电悉。三位师长均系川中宿将,素以勇毅见称。今大敌当前,我川军各部当同气连枝,共歼顽寇。”
“刘长官已有明令:前线诸军暂归我张阳统一指挥,钱师长担任东路进攻集团总指挥,并非厚此薄彼,实因162师装备、机动和火力均略强于诸师,适合作攻坚之用。各师请按时到达指定位置,不得以任何理由延误。军令如山,请务必遵守,张阳。”
回电发出去后,贺福田在旁边直咂嘴:
“军座,这几封电报过去,那三位怕是要跳脚。陈万仞那家伙资历老,在川中比你我都深,他未必吃这一套。”
张阳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而冷:
“资历老有什么用,能挡鬼子的炮弹吗?他要是不服,打完仗随便他到刘长官跟前告状。可战时不听令,我有权先斩后奏。”
这封电报发出去后,约莫过了一顿饭工夫,樊鹏举的回电也到了。
张阳一看,字里行间满是江湖气。
“报告前指张军长:电报收到。我樊鹏举是个粗人,客气话就不说了,我只能说我这个脑袋只有一个,颈子只有一根,命也就这一条,没得多的。郎溪这地方城小墙矮,但弟兄们既然都到了这里,就莫得哪个是软蛋。”
“请张军长放心,郎溪有我樊哈儿在,这里就绝对不得让给小鬼子。我们袍哥人家,说话绝不拉稀摆带。另张军长,本想请贵部李师长吃鸭子,可战事紧急,等这场仗打完,你和李师长到郎溪来,我叫胖厨师给你炖一锅酸萝卜老鸭汤,硬是安逸得很,先给你们记到账上哦。樊鹏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