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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轻。
“弩手，放箭！”
弩手扣动扳机，弩箭如同暴雨般射向唐军。
唐军齐刷刷倒下一片。
可他们没有退。
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冲到了乾军阵前。
长矛刺穿了盾牌，环首刀砍断了脖颈。
乾军被杀得节节后退。
不是乾军不够强，是唐军太疯了。
他们不要命了。
他们只想在死之前，多拉几个垫背的。
周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盾车，推到前面！”
“挡住他们！”
盾车推到最前面，钢盾朝外。
唐军的长矛刺在钢盾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可刺不穿。
钢盾太厚了。
唐军的步卒开始爬盾车。
他们想翻过盾车，杀进乾军阵中。
可乾军的弩手蹲在盾车后面，一弩一个。
唐军一个接一个地从盾车上摔下来，摔得血肉模糊。
不到半个时辰。
不到两千唐军，全部阵亡。
没有一个投降。
没有一个逃跑。
全部战死。
周瑜站在尸山血海中，看着那些唐军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唐军战力如此骁勇，竟无一人投降逃走！”
“此战……难打啊！”
他的声音很轻。
周瑜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传令兵。
“快，向各军求援！”
“让各军以此为突破口扩大战果！”
“再传令各部，固守营寨加固防御！”
传令兵重重抱拳，转身就跑。
周瑜重新转过身，望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
天上有乌云在汇聚，像是要下雨了。
“李靖。”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的渭水防线，已经破了。”
渭水下游。
段志玄站在望楼上，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望着对岸的秦军。
他的脸色铁青。
因为白起，已经渡河了。
不是小股部队，是上万大军。
盾车成排，弩手成阵，步卒成列。
白起策马站在阵前，青铜长剑在手。
剑尖上还在往下滴血。
段志玄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
是愤怒。
白起是从下游三十里处渡河的。
那里本来有一处防线，由屈突通防守。
屈突通有两万人。
可白起没有正面进攻。
他把兵力分成了数股。
一股一股地突然冒出。
一会儿在这里渡河，一会儿在那里渡河。
屈突通的兵力被分散了。
顾得了这里，顾不了那里。
顾得了那里，顾不了这里。
白起趁机带着主力，从一处防守最薄弱的地方渡河。
一万大军，杀过了渭水。
现在，正在朝段志玄的后方迂回。
段志玄知道，白起想干什么。
白起想切断他的退路。
想把他围死在渭水岸边。
“将军。”
一个校尉冲上来，声音急促。
“白起的大军已经到了咱们后方二十里处。”
“再有一个时辰，就能切断咱们的退路。”
段志玄咬了咬牙。
“传令，放弃防线，全军后撤。”
“跟白起决战！”
校尉的脸色变了。
“将军，大帅说过，不准后撤......”
“大帅的命令是守住防线！”
段志玄打断他。
“可防线已经守不住了！”
“白起已经渡河了，咱们守在这里，就是等死！”
“与其等死，不如跟白起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