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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发动了进攻，就一定有目的。
可他的目的是什么？
试探？
试探我防线的虚实？
可他已经试探了快两个时辰了，应该试探够了吧？
那他为什么还要打？
李靖的脑子飞速运转。
就在这时。
一匹快马从上游方向疾驰而来。
马蹄声急促得像雨点打在青石板上。
马背上的骑士浑身是血，甲胄破碎，左肩上还插着一支箭矢。
可他没有停。
他策马冲进营寨，翻身下马，踉踉跄跄地朝望楼上跑。
“大帅！大帅！”
他的声音嘶哑。
“不好了！上游防线被攻破了！”
李靖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上游防线？谁在守？”
骑士喘着粗气，单膝跪地。
“秦琼将军！”
“秦琼将军的上游防线告急！”
“项羽将兵力分成了好几路，战线太长，秦将军顾不过来了！”
“段志玄将军和屈突通将军的下游防线也告急！”
“段将军说，他已经跟屈将军分兵固守，但大秦也将兵力分成了数股，一股一股地突然冒出，让他们防不胜防！”
“白起已经率至少万余大军，从渭水浅滩渡河了！”
“现在白起正在浅滩修渡桥！”
李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不是反应过来了。
是终于看清了韩信的全盘计划。
韩信在故意吸引他的主力。
让他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中军。
让他以为，韩信要从这里突破。
可实际上，韩信根本不是要从中军突破。
他是在给上游和下游创造机会。
他是在用自己作饵，把李靖的主力死死钉在中军。
然后，让项羽和白起从两翼突破。
“原来是这样。”
李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韩信，你果然名不虚传。”
“你不是想从一个方向主攻。”
“你是化整为零，用机动性跟突袭，让我防线各处薄弱的地方被攻破。”
“而后从一个点扩大战果。”
李大亮的脸色也很难看。
“大帅，现在该怎么办？”
李靖转过身，看着站在身后的尉迟恭。
尉迟恭浑身浴血，甲胄上还有刀砍的痕迹。
他是刚从上游赶回来的。
跑了整整二十里路，马都跑死了一匹。
“敬德。”
李靖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给你三千轻骑，速速去拦截白起。”
“将白起赶回渭水对岸！”
尉迟恭重重抱拳：“末将领命！”
他转身就跑。
李靖又转过身，看着站在一旁的秦怀玉。
秦怀玉的脸色铁青，眼睛里烧着怒火。
他的父亲秦琼，正在上游被项羽围攻。
“怀玉。”
李靖的声音很平静。
“你速速点兵一万，去上游驰援你父亲。”
秦怀玉重重抱拳：“末将领命！”
他转身就跑。
李靖又转过身，看着程处默。
“处默。”
李靖的声音斩钉截铁。
“你也去点兵一万。”
“但你的任务不是驰援。”
“而是去配合尉迟恭。”
“他的骑兵拦截住白起后，你要从后方配合其围剿白起。”
程处默重重抱拳：“末将领命！”
他转身就跑。
帐内，只剩下李靖、李大亮，还有站在角落里的潘美。
潘美是大宋的降将。
宋域的五千背嵬军，他就是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