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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车！对准城墙上的唐军弩手！射！”
弩车调转方向，粗大的弩箭射向城墙上的弩手。
弩手被射穿了胸膛，从城墙上摔了下来，摔得血肉模糊。
唐军的还击减弱了。
乾军的云梯一架一架地架上了城墙。
步卒爬上了城墙，跟唐军展开了肉搏。
长矛对长矛，环首刀对环首刀。
杀得血肉横飞，杀得城墙都被血染红了。
李靖站在城墙上，长剑挥舞，一剑劈开了一个爬上来的乾军。
又一剑刺穿了第二个。
再一剑砍翻了第三个。
他的身边，亲卫们用命挡住了乾军的攻势。
一个人倒下了，两个人补上来。
两个人倒下了，四个人补上来。
乾军被杀得节节后退。
不是他们不够强，是李靖的亲卫太强了。
他们是李靖亲手练出来的兵，人人都是百战老兵。
他们知道，不能让乾军登上城墙。
乾军登上了城墙，盖州城就守不住了。
他们用命挡住了乾军的路。
一个人倒下了，两个人补上来。
两个人倒下了，四个人补上来。
乾军杀得越快，他们补得越快。
杀不完。
根本杀不完。
白起的眉头皱了起来。
“传令！”
“暂停攻城！”
“重新整队！”
号角声响起。
大军开始撤退。
云梯被撤了下来，步卒从城墙上退了下来。
盾车推到了后面，弩手停止了射击。
城墙上，唐军看着撤退的乾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李靖站在城墙上，看着撤退的乾军，眉头紧锁。
不对劲。
白起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暂停攻城？
他在搞什么名堂？
就在这时，副将策马冲上来，脸色惨白。
“大帅！”
他的声音嘶哑。
“大事不好了！”
李靖转过身，看着他。
“怎么了？”
副将的手在发抖。
“辽东城的五千精兵，被章邯截杀了！”
“一个都没跑掉！”
李靖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章邯？他怎么知道辽东城的精兵会出动？！”
副将摇了摇头。
“末将不知道。”
“可斥候探得清清楚楚，章邯带着七千精兵，在辽东城到盖州的官道上设伏。”
“五千精兵，全部被歼，领兵的李偏将被活捉了。”
李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的手握紧了长剑，骨节攥得发白。
他的绝杀。
没了。
五千精兵，是他最后的后手。
是他扭转战局的唯一机会。
只要这五千精兵从辽东城杀出来，截断乾军的后路。
乾军前有盖州坚城，后有追兵，粮草又被烧了。
六万大军，不出三天，就会军心涣散。
到那时候，他再率军出城反击，乾军必败。
可现在，五千精兵全完了。
被章邯截杀了。
一个都没跑掉。
李靖深吸了一口气。
“韩信。”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你看穿了本帅的图谋。”
副将的脸色也很难看。
“大帅，现在该怎么办？”
李靖沉默了片刻。
“柴绍呢？”
副将的声音在发抖。
“柴绍......柴绍被项羽追上了。”
“项羽阵斩了柴绍。”
“三千残兵，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全完了。”
李靖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
是愤怒。
柴绍死了。
那可是大唐的名将啊！
更是李唐的宗氏！
也是他的左膀右臂……竟然被项羽阵斩了。
五千精兵，被章邯截杀了。
盖州城，也守不住了。
这一仗，他输了。
输得很彻底。
“大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