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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现在我们还在只是他暂时还没有动。”至强大帝平静的说。
林衍站在原处，攥紧了拳。“前辈，你用不着这样。我们现在退走，重整旗鼓，未必等不到别的机会。”
“退到哪去？”至强大帝望着那些如潮水般的圣人和那无穷无尽的幽影大军，“正片时间网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他随时都能掀翻整个时间网。”
他没有给众人再劝的空隙，极慢地将那柄晶莹透明的剑从腰间抽出。剑出三寸，剑身便亮起一层极冷极亮的光。那光像从梦的最初处来，穿过无数光阴的褶皱，照在林衍眼底。
“你不必为我悲伤。”至强大帝说，“我本就是梦境所化。生来只为守，不曾在人前立名，也不曾真正拥有什么过去。如今能在诸位最危险的时候醒来，替你们挡这一下，已经很好。”
他转过头，最后看了众人一眼。
“都往后站。”
御光仙人还要上前，却被太初仙人拦住。太初仙人脸色极沉，却终是按住了御光仙人的手臂。源也退了半步，眼中似有极淡的光在流动。
至强大帝背对众人，将那柄琉璃长剑反握。剑尖朝下，抵在自己的胸口。那一瞬，整片时间网都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悲鸣。那些伏跪在地的圣人像是被什么烫到，纷纷发出无声的尖啸。幽影大军如退潮般向后翻涌，可已经来不及了。
至强大帝体内的散仙法则全部逆转。仙炁倒流，神魂崩散，梦境的本源沿着那柄剑一路燃烧上去。他的身形在剑光中渐渐模糊，像一片正在融化的冰，又像一场醒了很久、终于要被人记起的梦。
可这道身影，林衍知道，这个自时间线诞生以来，便独自堵在幽影会议门前的人，此刻正用他最后的力量，去撞响那扇属于真仙的大门。
至强大帝最后的声音落下来，很轻，却极清楚：
“去吧。后面的事，交给你们。”
然后他整个身影化为一天一地的光。那光从时间网最底层升起，直直打穿了无数层壁障，打穿了方才那道目光投来的方向，打穿了连散仙都无法触碰的更高维度。
林衍站在原地，被那道光映得浑身发白。他看见那些压迫一切的存在，第一次显出了动摇。那道光终于还是刺穿了那道注视，从时间网之上，传来了比所有仙级存在都要古老、都要庞大的回响。
像有谁，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