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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些，也不完整。”那人说，“只要这条线还立着，我便能从它流出的每个时刻里取回过往的自己，谁也无法真正熄灭我。可这并非仙道。仙道是收束，是把所有自己压成唯一。”
林衍望向他身后那些被大阵护住的时间点。每一个时间点里都有人生活、争斗、修炼、死亡，而每一个时间点深处，都有一道与眼前这人相合的极淡烙印。
“你那些过去的自己，就散在这条时间线上。”林衍说。
“散在这里，所以容易被伤。”那人点头，“散仙可以从眼前过去，再回去我尚弱小时，将我灭杀。我没有收束，护不住那种层面的因果。”
“所以你用这道大阵，把你所有的时点都锁在一起。”林衍说。
“锁住过去，便能挡住来自过去的刀；锁住未来，也能看见朝未来伸来的手。”那人平静道，“只要我还在这条时间线上，幽影会议的散仙要动我，先得拆我的阵。他们试过，来了几拨，又都退回去了。”
源说：“这座大阵，连散仙都能挡？”
那人摇头：“只要我留在这里，就能挡住。”
林衍沉默片刻，又问：“幽影会议进攻这条时间线，是为了逼你出去？”
“我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那人看向圆外的光纹，“不过如果我不动，他们投多少兵力都占不了这条线。”
他顿了顿，转回目光：“你们替这条线清了几处，我看见了。此线灵气恢复得慢，本也养不出太强的修士，能撑到你们进来，已是万幸。”
林衍没有多客气，只说：“我们还要追查幽影会议切线的布置。你可知那些被切走的断线，流到了哪里？”
“我也不知。”他说，“我一只在这时间线之内，未曾离去。”
他说完，便重新闭上了眼。
林衍与源退出圆外。
“他说的话，似真非真。”源低声道。
“无妨。”林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