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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又来到一片时间网的结构上，这里四周的时间线已经少了大半，空出一片极广的虚无。这虚无是被清理过的；像有人把原本层层叠叠的时间结构整片搬走了。
离他极远的地方，有个影子。那影子半沉在两道时间线的接缝里，一手托着某样看不见的东西，另一只手正将眼前一条时间线慢慢划开。那道切口细得近乎透明，时间线表面被揭开时没有声音，里面的无数时间点依次在缝隙边缘滑过，像被抽丝一样剔出来。有相当多的时间点被直接挥落，落入深空；少数几个则被那影子收进左手的容器中。
“他们真的在切割时间线。”源说。
林衍没作声，盯着那影子的动作。对方的吞吐极为有节奏，起手、落手、筛选、刻痕。
林衍离开采取行动。他为了避开对时间线的破坏，先以混沌法则束住那影子的退路。可就在他靠近到可以出手的范围时，那影子忽然停住，慢慢转过头来。那张脸不似活人，更像由一团凝固的光影塑出来的，眉目都有，却没有表情。那影子看着林衍，似乎对有人能走到自己面前感到意外。
“有意思。”影子开口。声音并不在耳中响起，而是直接落在神念上。
林衍没有回话，一拳递出。
他出拳的速度不快，但周围的空域在这拳之下轻轻一沉，仿佛某种极基础的法则被压缩进了这一臂之间。拳到之处，那道影子只来得及侧过一点。无差别的力量聚成一线，从它的胸口穿过。
影子像纸一样被撕碎了。
可林衍没有收手。那些被撕碎的光片并未散去，反朝四周飘开，像被风吹走的灰。它们在空中转了一个极慢的圈，又朝更远处的一片虚空汇聚而去。林衍没追。他知道，追也没用。
“投影。”源说。
林衍点头。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锋，又看了看散落在外面的碎光：“这投影强度不低，应该能发挥几分散仙之力。但也只是投影。不是本尊。”
“它刚才在看时间线。”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