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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花了一点时间才相信他是认真的。然后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尽可能向他解释自己遇到的问题。他告诉菲利普牧师，他没有任何来路，也没有任何去处。他干了点事，就得罪了人，事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但他必须先解决这件事情，才能履行自己的承诺，去解决下一件事情。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些人有权威、人力、人才、关系。以上他什么都没有。
话音落下，菲利普牧师点了点头，温和地说：
“你忘记了一点。”
“什么？”
“所有人都会帮助你。”
你们能在这种事帮上什么忙？拿自己的性命去跟他们一换一？天哪，维克多觉得自己累极了。他说：“可能吧，但你们这次帮不了我什么忙。”
说完，维克多掏出银色的雪茄盒，点燃了一根雪茄。他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
“菲利普牧师，”他心平气和地说，“最近你自己注意点，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可以通知警备局。我会让他们多加点班，在这边多巡逻。”
这句话很突兀，可菲利普牧师就是听懂了——有人正在为难维克多，他拿着枪，维克多自己也不知道他会往哪打。
于是，他还想再问点什么，可维克多已经站起身离开了，他不给他机会。为此，在他即将消失在视野里时，菲利普牧师最后说了一句，说得很温和，就像是一位长者，对着自己即将远行的孩子。
“需要帮忙的时候跟我说。”
维克多转头看了他一眼，烟雾模糊他的面孔。他什么都没说，门关上了，他消失在了菲利普牧师的视野里。可在这个瞬间，菲利普牧师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对于你的愚蠢，我维克多·克伦威尔，无话可说。
这个孩子很独立，但却是一个好人。
菲利普牧师拿过他搁置一边的圣经，再次闭上了眼睛。他今天对他有了新的判断。这一点儿都不突然，而是他的内心在告诉他——维克多是一个好人。
因为好人，是不会轻易表现出来的。它的声音是低的，是谦逊的，是潜伏的。好人就是这样，他只会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情。直到生命逝去，他也依旧不会表现出来，只会让别人去发现。
发现了，就会理解，他是个好人。
没发现，就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