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北原县公安局,询问室。
女民警小孙坐在靠椅上,对面的周母盘腿缩在木椅上,嘴里还在小声咕哝:
“叫我们来干啥?闺女没了,我们当爹妈的掉肉一样疼,你们不抓紧去跟学校要赔偿,扣着我们两个上了年纪的老骨头问东问西,算哪门子警察?”
小孙把热水往前推了推:“大姐,喝口水。”
“我不喝!”
周母脖子一扭,说道:
“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自杀就是自杀,谁家嫁闺女不收彩礼?合情合理的风俗,拿到哪个公堂上说,我也不违法!”
就在这时,
罗峰推门走进来。
他手里捏着一个文件夹,随手扔在桌子正中。
罗峰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周母脸上。
“说吧,收了多少彩礼?”
周母眼皮掀开,偷瞄了一眼文件夹,嘴硬道:“三万,老家那边的行市,定亲给三万块钱压箱底,我一分都没乱花,全存着呢。”
罗峰翻开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张带指印的笔录。
“三万?”
罗峰将那张纸调转方向,拍在周母眼皮底下,
“隔壁屋里,你丈夫可不是这么交代的。
老周腿脚瘸,脑子倒还算清楚,他刚才在纸上按了手印,交代出来的数目,可不止三万。”
周母盯着纸页下方的红指印,喉咙里打了个咯噔。
“他……他个老糊涂懂个屁!”
周母嘴唇抖了抖,继续说道:“钱都是我抓的,他哪知道具体多少......”
“周大姐,这是刑事询问。”
罗峰身子往前压过去,冷喝道:“隐瞒重大线索,提供虚假证言,你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你女儿跳楼砸在学校操场上,脑浆都出来了,你这个当妈的在这儿跟我玩捉迷藏,合适吗?”
周母身子向后缩了缩,咬着后槽牙,眼眶边上的皱纹抽动了几下,开口道:
“行...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她把头往下一垂,吐出一口长气:
“一共是二十万现金,年前我就坐长途客车送回老家,存进县城农村信用社的存折里了。”
小孙手里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周母。
2007年,西北边陲的普通城镇职工,月工资不过八九百块钱。二十万元现金,足够在县城买下四套带暖气的三居室。
“二十万,够我们老两口过下半辈子了。”
周母揉了揉瘪下去的腮帮子,理所当然地说道:
“老周早年修水库砸伤了胯骨,常年吃药,地里那两亩棉花能换几个子儿?
我们千辛万苦供她念大学,户口迁进城里,按月拿公家工资,回头就得拉扯家里。
对方出得起二十万,那是看重她!
我们替她挑了这么好个归宿,她有啥不知足的?”
罗峰眼神沉下去:“她同意这门婚事吗?”
周母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
“她懂什么好歹?在学校里念书念傻了!”
周母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打从上大二起,就背着家里跟一个当兵的拉拉扯扯。
那当兵的我打听过,也是穷山沟出来的,家里连间红砖瓦房都起不起。
当兵的有什么用,一个月几百块,房子都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