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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副官是个年轻人，刚从里斯本来不久，对什么都新鲜。
有一天他问阿尔梅达：“长官，听说大承国在南边很厉害，他们会不会来打我们？”
阿尔梅达笑了：“大承国？那帮商人？他们也就做做买卖，打仗不行。别听那些谣言。”
副官将信将疑，但也没再问。
五月初，南洋舰队出现在安汶外海。
了望兵第一个发现了那些船。
他站在桅杆顶上，看着海平面上那一排排桅杆，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那些桅杆还在，而且越来越近。
“船！好多船！”他大喊。
阿尔梅达正在堡垒里睡午觉，被喊声吵醒，骂骂咧咧地爬起来。
他走到窗边，往外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海面上，密密麻麻全是船。
大的，小的，黑色的烟囱冒着烟，旗帜在海风中飘扬。
那旗帜不是荷兰的，也不是西班牙的，是那个叫承国的旗帜。
“承国……”他喃喃道。
他这才想起来，那个年轻的副官问过他的话。
他当时说“他们也就做做买卖，打仗不行”。现在，打脸来的太快了……
南洋舰队的炮击在第二天清晨开始。
二十多艘战船排成一排，侧舷对准安汶的堡垒。
王海站在旗舰上，看着那座灰白色的石头堡垒，举起手，猛地挥下。
“放！”
几百门炮同时开火，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堡垒。
安汶的城墙不算厚，葡萄牙人的炮也不算多。
第一轮炮击就炸塌了城墙上的一座炮台，那门铜炮从高处滚下来，砸死了两个炮手。
第二轮炮击炸开了城墙的一个缺口。
第三轮，缺口更大了。
阿尔梅达在堡垒里指挥还击，但他的炮根本打不到那些船。
大承国的战船停在三四里外，葡萄牙人的炮最远只能打两里。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城墙被一块块炸碎。
葡萄牙士兵和土着附庸兵躲在城堡里瑟瑟发抖。
王海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笑了。
“传令陆战队，准备登陆。”
陆战队的士兵们早已在登陆艇上等着。他们跳下船，排成散兵线，很快就迎上从城里冲过来的土着兵。
距离一百米，排枪齐射，前排的土着兵倒下一片。
距离五十米，又是一轮排枪，又倒下一片。
剩下的掉头就跑，比来时还快。
阿尔梅达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逃回来的土着兵，脸色惨白。
他知道，安汶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