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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他对手下说，“耗着。看他们能撑多久。”
第一营继续在两百米的距离上反复进攻——前进、齐射、后退、装弹、再前进、再齐射。
每次齐射，城墙上都要倒下十几个人。葡萄牙人想还击，够不着。
想冲出去，不敢。只能缩在城墙后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半个时辰后，城墙上已经躺了一百多具尸体。
土着附庸兵的士气彻底崩溃了。
“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城墙上的土着兵像炸了窝的蚂蚁，扔下武器就往城里跑。
葡萄牙军官们砍了几个，根本拦不住。连那些葡萄牙士兵也开始动摇，有几个悄悄跟着往后缩。
佩雷拉急得直跺脚。
“督战队！上去！谁敢跑，格杀勿论！”
督战队冲上去，砍倒了十几个跑在最前面的土着兵。
鲜血溅了一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剩下的人被逼着退回城墙，但一个个脸色惨白，腿都在发抖。
佩雷拉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开城门！”他咬牙下令，“让土着兵冲出去！跟他们白刃战！他们的枪再厉害，拼刺刀也不怕！”
城门打开了，两千多土着附庸兵被赶出城，朝大承国军队冲过来。
他们有的拿着长矛，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木棍，嗷嗷叫着往前冲。
张俊文看着那群冲过来的乌合之众，笑了。
“就这？”他摇了摇头，“传令：第一营后退，第二营上前。刺刀上枪，教教他们什么叫白刃战。”
第一营迅速后撤，第二营的五百名士兵迎上前去。他们排成三排，前排跪地，中排弯腰，后排站立，枪口朝前，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土着兵冲到一百米。
“第一排——放！”
一百多支枪同时开火，冲在最前面的土着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鲜血喷溅，惨叫声震天。
土着兵愣了一下，但后面的还在往前冲。
五十米。
“第二排——放！”
又倒下一片。
三十米。
“第三排——放！”
又倒下一片。
三轮齐射，冲在前面的几百个土着兵几乎全倒下了。
剩下的人终于害怕了，掉头就跑。
但第二营不给他们机会。
“上刺刀！冲锋！”营长大喊。
五百名士兵端着刺刀，呐喊着冲上去。那些土着兵哪见过这种阵势？
刺刀又长又尖，一捅一个窟窿，拔出来血喷老远。
他们的长矛还没捅到人，自己就被刺刀捅穿了。
一个土着武士挥舞着刀冲上来，被一个士兵一刺刀捅进肚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另一个土着兵举着长矛刺过来，士兵侧身一躲，反手一刀捅进他的胸口。
惨叫声、喊杀声、刀枪撞击声响成一片。
不到一刻钟，城门外就躺满了土着兵的尸体。
活着的人拼命往回跑，挤在城门口，互相推搡踩踏，惨叫连连。
城墙上的葡萄牙人想关城门，但门口挤满了人，根本关不上。
佩雷拉急得直跳脚：“开枪！打那些冲过来的！”
葡萄牙士兵们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枪。
但打中的不是大承国的士兵，而是自己的土着兵——那些正在往城里挤的倒霉蛋。
“混蛋！打错了！”佩雷拉大骂。
但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