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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也,你弄疼我了。”英子挣扎着去掰他的手。
“英子。”他非但没松,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仗着身高的绝对优势,几乎是半抱半拖地带着她大步跨进了漫天的风雪里。他低下头的呼吸灼热,全数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前几天不理我,现在想跑?晚了。”
晚上十点多的街道,行人稀疏。雨雪沾湿了英子的发丝,她挣扎着,眼圈再次红了:“周也,你松开!你刚才也看到了,你妈看到你进来的第一眼,看都没看你,就看着你盯着我看。你们母子俩两个月没见,你连句关心她身体的话都没问,全跑来管我,你让你妈怎么想?你让沈教授怎么看?”
“我管不了那么多。”周也咬着牙,下颌线绷得死紧,“英子,你知不知道我在英国这段日子是怎么过的?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每天都在想,是不是那个许淮之把你抢走了?是不是你再也不要我了?”
“我没那么无聊。”英子冷着脸,“我只是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尤其是你,在伦敦面对那个郗颜的时候,你……”
“别提那个名字。”周也猛地停下脚步。
他一把将她抵在路边的梧桐树干上,伞脱了手,翻在雪地里。雪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他低头看着她,呼吸粗重,眼神带着不管不顾的疯狂。
“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周也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如果你觉得那个下意识递外套的动作伤了你,那我道歉,我以后绝不会再让任何女人靠近我一米之内。但你不能这么对我,英子,你不能不理我。”
英子刚要张嘴反驳:“我只是……”
周也却不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他扣住她的后脑勺,俯下身,铺天盖地的吻就这么强横地压了下来。
“唔——”英子偏过头想躲,但周也的力气太大了。他的一只手如铁钳般搂紧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固定着她的后颈,强迫她仰起脸。
他的唇带着雨后特有的冰凉,却在触碰到她嘴唇的瞬间,变得滚烫。那是压抑了数十个日夜的思念,是嫉妒、是恐慌、是失而复得的疯狂。他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带着一种近乎撕咬的力道,贪婪地扫过她口腔里的每一寸,勾着她的舌头纠缠。
“唔……放开……”英子还在拍打他的肩膀,但那双白皙的手,在触碰到他微微发颤的脊背时,却没出息地软了下去。
一开始还是抗拒,渐渐地,在他的狂热与强势中,变成了半推半就。英子眼角的泪滑落下来,流进两人的唇缝里,咸涩交织。周也尝到了那眼泪的味道,心口疼得狠狠一缩,吻却没有停下,反而放轻了一些,变得缠绵而悱恻,像是一种无言的安抚与乞求。
雨雪打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路灯昏黄,救护车的蓝光在远处无声地闪烁。
不知过了多久,周也才缓缓松开她。他微微喘着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那双冷傲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布满了红血丝,声音低得几乎碎在风里:
“英子。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英子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脑子里正嗡嗡作响,猛地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半靠在树干上,红唇微肿,湿漉漉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疯了?”她连声音都在发抖,“你才刚回来,你妈还在楼上病房里躺着,你在这跟我说结婚?”
“我没疯。我很清醒,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周也低头,紧紧攥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感受着那里剧烈跳动的频率,“我在伦敦的每一天,都觉得你随时会离开我。我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房间,满脑子都是你的样子,是你为了一个陌生女人跟我冷战的僵硬。我不想再隔着时差猜你的心思,不想再让别的男人有机会去你家送什么留声机。”
少年的爱是抢夺,成年的爱是算计。周也还停在抢夺的年纪,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明明把人抢到了怀里,那颗心却像隔着一场雨,始终没落到他手上。
周也深吸了一口气,漆黑的眼眸里水光微闪。一滴泪顺着冷硬的脸颊滑落,他浑然不顾,只紧紧握着她的手:
“我妈生病,我远在重洋,是你替我尽孝。”
他静了一瞬,眼睫覆下去。
“我周也这辈子,除了你谁都不娶。”
“我现在就向你求婚——”
“嫁给我,好吗?英子?”
他低眉,把那点微凉,按进自己心口。
“你要什么,我全给你。”
雪落下来,落在他们两个人的肩上。
谁也没拂。
他把一身的债推到她面前,
说成是她欠他的。
可分明,是他欠她的。
名声。
前程。
退路。
全都献给你。
只要你点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