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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你为了我(四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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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莉咬了咬牙:“行,我知道了。我不叫他们。我签!”

她在那张薄薄的纸上签下名字,放下笔,转头对医生说:“大夫,您安排手术吧。用最好的药,最好的麻醉。”

医生点点头,护士推着平车往手术室走。齐莉跟着走了两步,忽然停住,转头看着韩俊:“你就在这儿守着。哪儿也别去。待会儿要是护士出来要交费,你拿我包里的卡去刷。”

韩俊点了点头:“莉莉你放心,我就在这儿,绝对不走。”

齐莉快步追上平车,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齐莉?”一个温润的女声响起。

“雪儿妈妈,是我。大晚上的打扰你,对不住啊。”齐莉压着声音,透着股焦急。

“怎么了这是?你声音怎么不对?”

“我这有个好姐妹,急性胰腺炎,刚在你们医院急诊,马上要动手术。我一个人在这儿心里慌,你这在医院人头熟,能不能帮我打声招呼啊?”

“哎呀,怎么得这个病了?别慌,我这就在家属区呢,马上过去。叫什么名字?”雪儿妈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覃钰。西早覃,金字旁加个玉。”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千万别慌,我马上过去安排。”雪儿妈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塞进睡衣口袋里,快步走到衣架旁,扯下那件驼色的双面呢大衣披在肩上。她一边拢着衣襟,一边趿拉着拖鞋往玄关走,弯腰换了双短靴。顺手将散落的头发用皮筋胡乱扎了个低马尾。

客厅里亮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电视机正无声地播放着半夜的购物频道,光影在墙上晃动。雪儿爸原本穿着深蓝色的睡衣,靠在沙发上打盹。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他猛地惊醒,坐直了身子。

“医院有急诊,王强妈妈那边的朋友,急性胰腺炎,我去一趟。”雪儿妈一边系扣子一边说。

雪儿爸赶紧站起来,顺手抓起旁边的一件深灰色夹克套在睡衣外面:“这大半夜的,外头还下着雨,我开车送你过去。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不用了,这么近,我跑几步就到了。你明天一早还要上班。”

“睡什么睡,你不在家我睡不踏实。”雪儿爸抓起车钥匙,拿了一把黑伞,拉着妻子出了门。

雪儿妈没再拦他。夫妻过了大半辈子,情话早就说完了,剩下的全是这种“睡不踏实”的废话。可就是这些废话,撑着一个家,撑了二十多年。

年轻时候的爱情,是“我想你”;中年以后的爱情,是“我送你”;老来的爱情,是“我陪你”。她看着他弯腰换鞋,后脑勺那几根白头发在灯下闪着,忽然想起刚结婚那会儿,他也是这样,送她去医院上夜班,那时候他头发还是黑的。

外头雨丝在路灯下飘着,雪儿爸撑开伞,大半边都倾在妻子头顶,自己肩膀湿了一片。

手术室外,红灯亮得刺眼。齐莉靠在冰冷的墙上,头发有些凌乱,精心打理的妆容花得不成样子,显得极其憔悴。韩俊跑上跑下交完费,倒了杯温水过来:“莉莉,喝口水。我在这守着,你先坐会儿。”

齐莉接过水杯,看着他,忽然问:“你害怕吗?”

韩俊愣了一下,挠挠头:“我一个大小伙子,有啥好怕的。就是看着你急,我心里也跟着急。你放心,大夫都是最好的,肯定没事。”

“行了,这个边界条件的矩阵推导就先到这里。你刚才那个假设,虽然取巧,但在物理直觉上是对的。”周也合上厚厚的全英文文献,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阶梯教室里回荡。

UcL物理系硕士生研究室里,暖气管道发出轻微的水流声。窗外,一场罕见的暴雪正肆虐着整个伦敦,鹅毛大雪被狂风裹挟着砸在落地玻璃上。原本在这个周末下午留在研究室里的几个外国同学,看雪势太大,早就收拾东西溜了,现在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面对面坐着。

郗颜坐在对面,抬手拢了拢身上的卡其色长风衣,里头是一件水洗蓝复古牛仔衬衫,领口系着条暗红色小方巾,衣摆扎进深蓝色高腰阔腿牛仔裤里。腰间一条黑色皮带,脚下随意踏着双黑色尖头短靴。

这会儿她双手捧着咖啡杯,忍不住掩着嘴轻咳了两声。这伦敦的鬼天气,哪怕教室里暖气开得再足,也架不住她从图书馆一路走过来的寒气。

周也抬眼看了她一下,伸手将旁边那台银灰色的thkpad往身前拉了拉。他身上那件黑色的硬挺皮夹克半敞着,里头露出一件灰蓝色的费尔岛提花毛衣。

郗颜放下咖啡杯,纤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指着草稿纸上的一个符号:“不过,你这儿用狄拉克符号代替矩阵力学,虽然过程简洁了,但物理上的直观解释,你打算怎么在报告里自圆其说?”

周也靠在椅背上,刚想开口,余光忽然瞥见笔记本屏幕右下角的SN图标疯狂跳动起来。

英子的头像亮了。

周也的眼神瞬间变了。他伸手,点开了对话框。

【英子:在吗?】

郗颜见他不说话,探头看了一眼,语气平淡:“有急事?”

“嗯。”周也直接敲击键盘回复:【在。刚弄完。等我三分钟。】

回完,他抬起头,看着郗颜,语气不容置疑:“抱歉,我有点私事。如果你不急,剩下的明天去图书馆再说。”

郗颜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她身子往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和看好戏的意味:“看来,这是要通视频?我不介意。”

“我介意。”周也直截了当,眼神冷硬。

“看来是女朋友?”郗颜没有半分尴尬,反而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服输的锋芒,“行,我回避。不过,咱们这报告明天上午就得交,你今晚聊完之后,最好别忘了自己是谁。”

她说着,站起身,拎起那个深棕色的复古皮箱手袋,干脆利落地走到隔了几排的靠窗角落坐下,背对着周也。

周也懒得管她,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SN的视频通话请求。

画面一闪,屏幕上出现了英子的脸。

“你还在学校呢?”英子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桌下那个小电炉散发着橘红色的光,烤得板栗散发着焦香。她换了件粉蓝色的珊瑚绒睡衣,领口和袖口都带着毛茸茸的边,头上还别着个粉色的小发卡。整个人缩在睡衣里,显得软乎乎的。

“嗯,在教室。暴雪,刚做完一个大作业的推导。”周也看着屏幕里的她,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连周身的冷硬都消融了不少。

“穿那么少,教室冷不冷啊?”英子看着他,关切地问了一句。她手里正拿着一个剥好的板栗,对着摄像头晃了晃。

“有暖气。”周也看着她,“你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英子把板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神很坦荡,语气轻快:“今天许淮之来了。我和强子、雪儿一起请他吃了个饭。刚吃完回来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