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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准备过冬(再续·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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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王老爷子倒是眼尖。他本来正跟人吹嘘呢,一看见宋雅君,眼睛立马亮了,赶紧撇下记者,乐颠颠地迎上去两步,嗓门亮堂堂的:“哎哟!小宋来啦!你看看,今天这多热闹!”

他上下打量着宋雅君那身藕粉色的裙子,笑得满脸褶子,刚想接着夸两句,王老太太一阵风似的冲过来,一把将王老爷子扒拉到一边,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一把拽住王磊的胳膊,直接将他扯到了旁边。

“王磊!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王老太太压着嗓子,但火气大得周围几米都能听见,她气得直拍王磊的胳膊,“今天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啊?你儿子开酒店!你带着她来干什么?前头站的是谁你不知道?你前老婆在那儿站着呢!你成心给谁添堵呢?!”

“妈!”王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压着声音想阻止,“你小点声,这么多人……”

“你叫我妈也没用!你看看人家齐家爸妈的脸,都被你气成什么样了!”王老太太一把将他拽到旁边,压着嗓子,恨铁不成钢地拿手指头直戳他的胳膊。

王磊还觉得挺委屈,拧着眉头小声嘟囔:“妈,我跟齐莉早就离婚了,我找个伴儿怎么了?我谈个恋爱还犯法了不成?”

“你谈恋爱不犯法!你哪怕明天就去领证,妈也不拦着你!”王老太太压着声音骂,“可你也不看看今天是啥日子!雪儿爸妈两口老远过来,人家给强子这店拿了多少钱、出了多少力?齐莉这个亲妈还在门口站着迎客呢!你倒好,非挑今天把人领来,你让齐家怎么看?让街坊四邻怎么看?这就叫不懂人情世故,不懂分寸!”

老太太越说越气,拿指头狠戳了一下王磊的肩膀,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诛心:“我告诉你王磊,你跟齐莉,再怎么闹、再怎么打,那都是关起门来你们自己家的事!可现在呢?大庭广众,这么多亲戚,尤其是你弟媳妇刘芳搞了这么多记者在这里,长枪短炮全对着呢!你搞这一出,让人家亲家怎么想?让你儿子以后在人家跟前怎么抬头?齐莉毕竟跟过你,给你生了儿女,你这么做,不是成心让她难堪、让咱们家丢人现眼吗?”

人情世故四个字,拆开了就是:人前给面子,事后留余地,世道再难不拆台,故旧再怨不翻脸。王磊一样没占着——他不是坏,他是真不懂。不懂的人,伤人伤得理直气壮,被伤的人疼得哑口无言。

宋雅君这时往前迈了一小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阿姨,您别怪磊哥。是我不好,非要跟来看看。强子这么大的喜事,我这个当……当阿姨的,不来道声恭喜,心里过意不去。”

她说着,目光越过王磊,直直落在齐莉脸上,笑得更甜了:“齐姐,今天这日子,我来不合适。可王磊非让我来,说是一家人。我想想也是——强子这店,以后也是我们家的事。齐姐站了这么久,辛苦了,要不进去歇歇?外面风大。”

齐莉眼皮都没抬,豆浆杯子往嘴边一送,抿了一口凉透的豆浆,慢悠悠开口:“不用。我站这儿,是给我儿子撑门面。门面这东西,得站直了撑,坐着的,那才是客人。”

钰姐站在花篮旁,抱臂看戏,嘴角一弯。齐莉目光扫来,轻轻摇了下头——钰姐会意,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宋雅君脸上的笑僵了零点几秒,随即又化开了:“齐姐说的是。那我就不打扰您撑门面了。王磊,咱们先进去?”她伸手挽住王磊的胳膊,手指头扣得紧紧的,像怕他跑了似的。

齐莉这才抬起眼,目光在那只手上停了一瞬,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挑:“挽紧点。风大,别刮跑了——毕竟这岁数的男人,跑一个少一个。”

“再吃一个。”周也把餐盘往英子那边推了推,盘子里剩最后一个虾饺,皮薄得透出粉色的虾肉,顶上一小撮鱼子酱,凉了,皮有点发硬。

英子摇头,把餐盘推回去:“你吃。你上了飞机,十几个小时呢。”

浦东机场候机大厅,落地窗外是灰白色的天,广播里在报航班信息,中文一遍,英文一遍,女声标准而冷漠。

周也看了看手表。13:00起飞,现在11点40。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他转回头,看着对面坐着的英子。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浅蓝色丝巾,头发散着,没扎,垂在肩膀两边。她低头在看手机,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屏幕停在主界面,手指头无意识地按来按去。

“你几点的飞机回合肥?”周也问。

“五点半到骆岗。”英子抬起头,“我算过了,你到伦敦是当地下午五点半。咱俩,一个往东飞,一个往西飞,落地的时间一模一样。你说搞不搞笑——隔着八个时区,咱俩的表针跟商量好了似的,一块儿指到五点半。”

她说着笑了一下,笑得挺轻松,可那笑在脸上挂了两秒,就自己滑下去了。

周也看着她,没说话。他知道她那个笑是拿什么撑起来的——底下垫着一层“咱俩多配啊连时间都配”,上面盖着一层“可这时间有什么用,又不在一个地方”。

“你说,”英子低下头,手指头在手机在按键上按了一下,屏幕亮了,她盯着看,“咱俩同时落地,同时开机,同时收到对方消息,那算不算……也算一起到了?”

她声音越说越轻,最后一个字几乎没声了。抬起头看周也的时候,眼眶里汪着一层水,但嘴角还倔着往上翘。

周也伸手把她手里的手机又抽走了。英子没抢,就那么看着他。

“算。”他说,“怎么不算。”

周也伸手,把她手里的手机抽走,搁在桌上。英子的手悬在半空,看着他。

“英子。”

“嗯。”

“我到了那边,安顿好了就给你打电话。你那边有时差,我会算好,不吵你睡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