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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星轨悬廊·神州至临渊塔专线。
午后时分,悬廊内乘客稀疏。离歌处理完上午的几项紧急调度,正搭乘悬廊返回神州归云院,准备与青璃共进午餐,稍作休息。他一身司噬袍服,负手立于透明的悬廊壁前,望着外面飞速掠过的能量管道与结构层光影,血瞳沉静,似在思考着什么。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离歌并未回头,但心渊之力带来的敏锐感知,已让他知晓来人。
“离歌司噬,午安。”一个平静无波、却带着奇异磁性的女声在身旁响起。
离歌微微侧身,颔首致意:“阿塔丽娜部长,午安。”
正是外交部长阿塔丽娜。她今日依旧穿着那身玄黑色的便服,柔顺的玄黑色长发披散,垂耳微动,七重虹膜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悬廊外的景象,与离歌并肩而立。蓬松的长尾在身后轻轻摆动。
两人之间并无太多交集,但同属归墟高层,又同住神州附近,在悬廊中偶遇倒也不算稀奇。
短暂的沉默后,阿塔丽娜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直接切入正题:“仙舟联盟方面,刚刚发来正式外交照会。由曜青天击将军飞霄率领的一支小型代表团,将于三个标准日后抵达归墟,进行为期五至七日的‘友好访问与多领域交流’。”
离歌的血瞳微微一动。仙舟代表团?而且是飞霄将军亲自带队?他立刻联想到自己那敏感的身份——前仙舟叛徒,现归墟司噬。
“他们的行程中,”阿塔丽娜继续道,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包含了对临渊式舆塔的‘技术参观与能源管理经验交流’,以及对神州区域‘文化与社会风貌’的考察。德尔苏克首席已原则上同意。届时,可能需要你出面接待并介绍临渊塔的相关情况。”
离歌沉默了一下,问道:“仙舟方面,对‘心渊司噬’的存在,有何具体表态?”
“官方照会中未提及你的过往,仅将你列为‘归墟能源领域负责人’之一。”阿塔丽娜回答,“但根据情报分析,仙舟高层必然已知晓详情。飞霄将军本人……性格直率,可能会直接提及。你需要有所准备。”
她顿了顿,七重虹膜转向离歌,那平静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或许是“提醒”的意味:“飞霄将军,与重岳部长、以及你的邻居烈山主厨,都算旧识。她此次来访,除了公务,或许也有些‘私人’层面的交流意愿。烈山主厨那边,我已让白瑾提前知会。”
离歌明白了。这次访问,既是盟友间的正常交流,也可能涉及对他个人情况的“观察”与“定位”试探,甚至还夹杂着一些故人重逢的私谊。他需要把握好分寸,既要展现归墟司噬的专业与气度,也要妥善处理与仙舟方面的微妙关系。
“我明白了,多谢部长提醒。”离歌郑重道,“我会妥善准备。”
“嗯。”阿塔丽娜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恰在此时,悬廊到达神州节点,她向离歌略一致意,便径直走向另一条通往幽影之喉方向的通道。
离歌则走向通往青鸾峰的方向。一边走,一边通过加密通讯,简洁地向青璃转述了情况。
通讯那头,青璃的声音带着关切:“仙舟的人要来?还是飞霄将军……她会不会……”
“放心。”离歌安抚道,“如今我是归墟司噬,受根源陛下认可。仙舟作为盟友,于公于私,都不会在此事上过度为难。况且,飞霄将军的为人,我也略有耳闻,并非不通情理之辈。我们只需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话虽如此,他心中也清楚,这次访问对他和青璃而言,无疑是一次特殊的“考验”。既是向过去正式告别的契机,也是向未来坚定迈出的一步。
同一时间,第三食堂后厨。
烈山逐风刚完成午间高峰的餐品供应,正用一块油腻的毛巾擦着汗,对着几个学徒吼着收拾灶台。他的个人终端震动了一下,是妻子白瑾发来的加密简讯。
烈山点开一看,粗犷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飞霄那丫头……要来了?”他低声嘟囔,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怀念、感慨、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飞霄,曜青的天击将军,拥有步离人血统的狐人。烈山与她相识于数百年前,那时他还不是厨子,而是步离人战首呼雷麾下的一名悍将。而飞霄,当时已是仙舟冉冉升起的新星。两人曾在战场上数次交锋,也曾因某些特殊缘由短暂合作过,算是不打不相识,甚至有点惺惺相惜。
后来,烈山脱离部族,几经辗转来到归墟,放下战刀拿起菜刀。而飞霄一路征战,最终成为仙舟七天将之一,威名赫赫。两人虽再无见面,但关于彼此的消息,偶尔还是会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