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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开始。迈阿密美航中心球馆,活像个大型追悼会现场。
林松坐在客队替补席最中央。纯白色的热身服严丝合缝地穿在身上。
他甚至连拉链都懒得拉下一寸。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左手捏着一瓶冰镇矿泉水,偶尔漫不经心地抿上一口。
这哪是东部半决赛的生死战场,这特么分明是他在自家后花园的观景台阅兵!
场上。勒布朗·詹姆斯带着一套纯替补阵容,正在这片曾经不可一世的南海岸阵地上肆意驰骋、烧杀抢掠。
热火队的五名首发依然留在木地板上。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的灵魂,早就在第一节被林松那纯粹到极点的肉体降维碾压,给彻底抽干了。
现在留在场上跑动的,不过是五具行尸走肉。
镜头切到内线。
沙奎尔·奥尼尔在低位极其艰难地要到了球。负责防守他的是骑士队的大Z。
换作往常,这头三百多磅的巅峰大鲨鱼,绝对会像推土机一样直接碾过大Z的排骨身板,用一记势大力沉的暴扣撕裂篮筐。
但此刻。奥尼尔双手抱球,庞大的身躯竟然在发抖。他犹豫了。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疯狂循环播放的,全是在半空中被林松那恐怖的核心力量直接撞翻的惊悚画面。
那种骨头快要散架的钝痛感,现在还死死钉在他的胸腔里。
他害怕。他怕自己一旦全发力,那个坐在场边喝水的白衣恶魔就会突然撕裂空间冲出来,再给他极其残暴的当头一棒!
砰!
因为极度的犹豫和动作僵硬。奥尼尔手里的球,竟然被平时移动缓慢的大Z,一巴掌切掉了。失误!
外线的韦德更惨。
他引以为傲的闪电侠称号,他的极限变向。
在第一节被林松一步过掉、半空悬停摘瓜后,道心已经碎成了玻璃渣。
此时韦德在外线运球。他的膝盖依然弯曲,但动作僵硬、滞涩得像是个刚摸球的高中生。
根本没有半点爆发力可言。
拉里·休斯贴上去防守。韦德眼神慌乱,手腕一抖。
啪!
休斯毫不客气地直接下手抢断。韦德脚下一软,狼狈地跌坐在地板上。
眼睁睁看着休斯化作一道残影,快攻暴扣得手。
“他们在害怕……”
场边。热火队主帅,神算子帕特·莱利。死死地捏紧了双拳。
他的双手藏在名贵的西装口袋里。指甲深深地、毫无保留地陷入了掌心的嫩肉里。
刺破了皮肤,殷红的血丝顺着指缝悄然渗出。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这位梳着标志性大背头、一生信奉铁血与强硬的黑手党教父式主帅。
此刻,那双向来锐利如鹰的眼睛里,布满了极度无力的颓丧。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
他看懂了。
在这个漫长而窒息的第二节里,他彻底看懂了林松的意图。
林松今晚,根本没有动用那种能让阿泰斯特肌肉萎缩、让蒂姆多纳吉变成哑巴的高维邪术。
他是故意的!
他是要在这片南海岸的木地板上。
在迈阿密热火队最引以为傲的领域——变态的身体天赋和极致的篮球技术上。
堂堂正正、极其残忍、毫无花哨地,将他们碾成一地粉末!
如果林松用了邪术。热火队的球员们在溃败之后,心里或许还会残留一丝非战之罪的阿Q式自我安慰。
他们会觉得:不是我们不够强,是对手会巫术。
但现在呢?
林松用最纯粹的第一步爆发力,打爆了韦德的闪电速度!
林松用最纯粹的核心滞空力量,正面碾压了巅峰奥尼尔的三百磅肉山!
这是杀人诛心啊!这波操作太毒了!
这等于是在从物理概念的最底层逻辑上,彻底摧毁这群热火球星作为职业篮球运动员的终极信仰!
连他们最赖以生存的天赋,在那个东方年轻人面前,都成了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
“教练……叫个暂停吧……”
旁边的助理教练靠了过来。声音抖得快听不清了。牙齿上下磕碰。
莱利缓缓抬起头,看向悬空记分牌。
刺眼的红字跳动着。分差,已经极其残暴地拉大到了四十八分。
半场还没结束啊!这特么简直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公开处刑屠杀!
莱利没有说话。他极其缓慢地、沉重地摇了摇头。
那一瞬间。他那挺拔了大半辈子的骄傲脊梁,仿佛被抽去了最核心的骨架,瞬间佝偻了下去。
那张总是冷酷无情的脸庞,肉眼可见地苍老了十岁。鬓角的白发显得格外刺眼。
“叫暂停,有什么用呢?”
莱利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粗糙的砂纸在摩擦玻璃,透着一股心如死灰的凄凉。
“跟他们布置战术吗?”
莱利发出一声极其苦涩的干笑。“在绝对的维度碾压面前,所有的战术体系,都只是一堆可供擦鞋的可笑废纸。”
他抬起浑浊的双眼,目光极其复杂地穿过半个球场。直勾勾地看向骑士队的替补席。
看向那个正单手插兜、闭目养神,连一滴汗都没出的东方暴君。
“我执教了大半辈子。”
莱利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判自己执教生涯的终极死刑。
“我见过埃尔文那如穿花蝴蝶般的传球,我也亲眼见过迈克尔那足以在空中漫步的后仰跳投。”
“我曾经以为,那些惊才绝艳的家伙,就已经代表了篮球这项运动的碳基极限了。”
“但我特么的错了。”
莱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极其不甘地顺着眼角的深刻皱纹滑落,砸在笔挺的领带上。
“那个人,他根本就不属于我们这个低劣的维度。”
“他是来终结这个时代的。”
嘟——!!!
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长鸣,终于划破了美航中心球馆死寂沉闷的空气。半场结束的哨音响起。
悬挂在穹顶的记分牌死死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