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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场休息的蜂鸣器响了。
声音极其尖锐。甚至透着几分刺耳的凄厉。
但这声音听在新奥尔良竞技场内，那九个身披全明星战袍的超级巨星耳朵里，却宛如天籁。
这是将他们从十八层地狱里生生拽出来的救命稻草。
穹顶之下。
四面巨大的悬空记分牌上。
那串猩红色的电子数字，刺眼得让人头晕目眩。
82比14。
东部全明星队，半场领先西部整整68分！
全场两万名球迷哑口无言。连卖爆米花的小哥都忘了收钱，张大嘴巴死死盯着屏幕，连爆米花掉在脚背上都毫无察觉。
在这82分里。
林松一个人。
狂砍了82分！
百分之百的命中率！零失误！十五次抢断！十二个盖帽！
而他的四个“首发队友”，麦迪、卡特、艾弗森、小奥尼尔。
数据栏里一片凄惨的空白。
全部挂零。
他们连哪怕一次出手的机会都没摸到。
谁懂啊。
这根本不是什么全明星篮球比赛。
这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单方面大屠杀。
是一场将旧时代神明们剥光了衣服，绑在耻辱柱上疯狂凌迟的血腥秀。
东部更衣室。
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没有往常战术板的敲击声，没有主教练的口沫横飞。
甚至连大口喘气的声音，都被死死压抑在喉咙深处。
麦迪胸口缠着厚厚的冰袋。冰水顺着他的皮肤往下滴答。
他蜷缩在更衣柜最深处的阴暗角落，脸色惨白如纸。那是被篮球正面轰击留下的阴影。
卡特和艾弗森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膝盖上的毛巾。
双眼无神，死盯着地板上的瓷砖缝隙。
他们这群平日里心高气傲、出场自带BGM的超级巨星。
此刻。
就像是一群被强行关进屠宰场铁笼里的肥猪。
听着磨刀霍霍的声音，瑟瑟发抖。
吱呀。
更衣室厚重的橡木门，被极其缓慢地推开了。
所有人浑身猛地一哆嗦。
林松走了进来。
他甚至连一滴汗都没有流。
纯白色的11号球衣纤尘不染，连一道多余的褶皱都找不到。
他单手拿着一瓶没开封的冰镇苏打水。
迈着慵懒修长的步伐。
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更衣室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
嗡。
微不可察的低频震动。
林松视网膜最深处，纯金色的数据流极速跳跃。
“群体心理扫描已开启。”
“目标：特雷西·麦克格雷迪。情绪：极度恐惧/道心彻底粉碎/意图退赛。”
“目标：阿伦·艾弗森。情绪：战意丧失/深度抑郁/意图退赛。”
看着系统全息面板上清一色的“意图退赛”四个字。
林松的嘴角，极其缓慢地上扬。
勾起一抹讥诮到骨髓里的冰冷弧度。
‘打不过，就想跑？’
‘这群旧时代的废物，连当个合格的沙袋都不配。’
“教练。”
林松修长的手指发力，咔哒一声拧开苏打水的瓶盖。
平直清冷的嗓音，在死寂的更衣室里如同惊雷般炸响。
东部全明星队的主教练，凯尔特人老帅道格·里弗斯。
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手里的战术板差点掉在地上。
他赶紧放下板子，像个听差的酒店服务生一样，快步走到林松面前。
“林……林，有什么吩咐？”
里弗斯的声音都在发飘，额头冷汗直冒。
他执教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桀骜不驯的刺头。
但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怪物。
这根本不是在执教球员，这是在伺候一位随时会暴起杀人的嗜血君王。
“下半场。”
林松仰起头，喝了一口冰水。喉结滚动。
目光极其冷漠地扫过角落里那四个犹如鹌鹑般的巨星。
“这四个人。继续首发。”
“让他们打满下半场。”
“一秒钟，都不许换下。”
哗！
此言一出，原本死寂的更衣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麦迪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惊恐的红血丝。
“不！我受伤了！我的肋骨可能断了！”
麦迪指着自己胸口的冰袋，声音嘶哑地尖叫起来。毫无巨星风度。
“我要求退赛！我绝对不会再上场了！”
卡特也猛地站了起来。拳头捏得死紧，指节发白。
“林！你别太过分了！”
卡特咬着牙，强撑着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尊严。
“上半场你已经出尽了风头，我们不跟你争了还不行吗？”
“下半场我们放弃！我们不打了！”
“放弃？”
林松放下手里的水瓶。玻璃瓶底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单手插兜。
缓缓站起身。
一米九八的完美身高，配合上那股从高维降临的恐怖压迫感。
瞬间让整个更衣室的空气都彻底凝固了。
他迈开长腿。
名贵球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一步。
一步。
走到卡特和麦迪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两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四大分卫。
“谁给你们的错觉。”
林松的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种碾碎灵魂的极致冰寒。
“让你们觉得。”
“在我的屠宰场里。”
“猎物，有资格选择自杀？”
林松伸出修长的右手食指。
极其侮辱性地。
轻轻点在卡特的胸口上。
“上半场，你们不是喜欢躲在底角看戏吗？”
“不是喜欢看我被三个人包夹吗？”
林松嘴角的冷笑彻底扯开，犹如戏耍老鼠的夜猫。
“下半场。”
“我会让你们站在全场最好的VIP观景区。”
“睁大眼睛。亲眼看着。”
“我是怎么把对面的那五个老家伙。”
“一寸、一寸地。”
“撕成碎肉的。”
卡特浑身发抖。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试图抬手拍开林松的手指。
但。
嗡！
“绝对威压”开启！
无形的高维力场瞬间降临。
卡特只觉得一股犹如泰山压顶般的恐怖气场，死死锁住了他的中枢神经。
他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被彻底抽干了。双腿一阵发软，直接跌坐回了长椅上。
“如果不想下半辈子都在轮椅上靠人推着度过。”
林松收回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