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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恩齐:“哇哦,那我们落座吧,先拿个手套,大家拿一手套坐着。”
黄子弘凡:“Iseeitthroughyou.”
全员排排坐好,这条长椅长度不太够,中间人挤挤叉叉,两边的韬元各自悬空半拉屁股。
幕布缓缓拉开,又出了其中被一束灯光打在头顶的小丑。
“终于要结束了。”这次出现的却不是小丑的癫狂的声音,而是陶小雨的声音,“我这失败的一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他说着,摘下了头套。
黄子弘凡:“哦,这是陶小雨。”
林颜茉:“果然就是一个人的一生。”
陶小雨漠然看着台下,而后灯光熄灭。
火树:“他怎么了?”
脚步声响起,灯光再次亮起时,大德妈妈出现:“陶小雨,你就不能考一次第一名吗?你跟你爸过吧,别再来找我了。”
她将手里的卷子一扔,头也不回地走了。
陶小雨低头看着飘落的试卷,手足无措地跟上:“妈,你听我说啊,你听我解释——”
曹恩齐眼眶已经红了。
“飞喽!快去追,宝宝!”
一只纸飞机从陶小雨头上掠过,玩闹的父女追着纸飞机径直绕过了他。
陶小雨先跑过去捡起纸飞机想递给妹妹,却被父亲一把抢过:“陶小雨,你能不能不要在我眼前总是晃悠?”
“爸——”
“我看到你就烦!”
陶小雨收回了未尽之言,低下头沉默。
“走,我们去其他地方玩。”爸爸带着女儿也离开了。
陶小雨依旧什么都没有追到。
石凯:“他是我们的朋友。”
蒲熠星:“什么,精神分裂,多重人格?”
林颜茉摇摇头:“他因为经历而自我否定,所以以他在每一段经历中最想成为的身份作为自己在网上的身份,而和我们成为了朋友。”
火树:“那些都是他吗?”
曹恩齐:“那些都是他。”
文韬:“我们只有这一个朋友。”
果然,后面那两个霸凌的男生也提着棒球棍出来了。
“就他们两个。”凯凯气愤地指着台上。
黄子弘凡:“所以他不喜欢红色,因为他一生就记得让他穿的红裙子。”
“瞅瞅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想当我们朋友呢,在外边可千万别说是我们的同学,真不慊丢人。”
两个人挖苦了陶小雨一番,还作势要打他,吓得陶小雨抱头蹲下,才大笑着离去。
“还是大哥厉害,不像那个室友的。”
“大哥好多了。”
那两个大学的室友围着一个男生出来。
“陶小雨,你不会真的以为能跟我们成为朋友吧?”
“你呀,就是我们一个听话的小弟。”
“大哥走!”
……
陶小雨垂着头,听到了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才抬头望去。
西装革履的老板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脚步匆匆。
“王总,您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陶小雨主动追上去。
王总却只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陶小雨,现在的你已经是一个毫无价值的廉价劳动力了,公司不需要你这样的人,走吧。”
老板走后,两个杂工也勾肩搭背地走来。
“你这么没梗,谁能带你一起玩啊?”
“就是,你也太木讷了。”
最后,是一女一男手挽手走来。
“我都跟你说过了,以后别老去那家面馆吃面了。”
“知道了。”
陶小雨:“善良,他是谁?”
郝善良面带笑意地看了一眼那男生,再转过头来回答:“这是我男朋友啊。陶小雨,你太闷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两人也一样扬长而去。
万般不幸,系于一身。
陶小雨:“我以为时间可以抚平一切创伤,但那些经历却化为一个又一个的噩梦缠绕着我……”
那些人突然一同出现,对着他仿佛千夫所指。
场面压抑到沉默,所有人都微微张着嘴看着台上。
突然一切归于安静,陶小雨不堪重负,跪伏在地。
“直到ta的出现——”
火树:“ta的出现?”
蒲熠星:“那个它,那个眼睛。”
“假如生活让你感到糟糕,失眠者俱乐部帮你忘掉烦恼。”石凯的声音突然出现,像是一抹阳光洒下来。
陶小雨慢慢站起来,迎向那束光。
“欢迎来到失眠者俱乐部,我是你的独家听众,大石。”
凯凯举起手,大家纷纷看向他,严肃或是堪称难看的表情带上了笑容。
蒲熠星:“哦,你是主角?”
石凯:“我没有,应该是每一个人都有一部分。”
林颜茉:“是我们全部。”
曹恩齐:“我们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身份。”
石凯:“所以说我们每个人的朋友只是他的缩影。”
陶小雨坐在角落的桌椅上打开电脑:“我想感谢他,是他的声音治愈了我大石,我是你的忠实听众,谢谢你,让深夜失眠的我不再孤单。没想到他真的回复我了,说愿意倾听我的故事,但——我怕。我怕他知道真实的我是一个无趣且失败的人,会慊弃我。”
石凯连连摇头。
陶小雨:“于是我把自己伪造成了喜剧演员,跟他在网上聊天。我担心自己伪造的身份被戳穿,于是我为熊口创造了6个朋友,并为ta们建立了社交账号,后来每一个账号都有了属于自己的朋友。”
曹恩齐:“就是网友。”
火树:“就是网友,对。”
“而我也在账号中成为了自己理想中的样子。”陶小雨合上电脑,灯光随之熄灭,“我开始沉浸在这虚幻的满足中,直到大石向我提出见面,我以为谎言会就此被揭穿,幸好那个面具及时出现。”
“陶小雨。”一个画着一只眼睛的面具出现了,“我知道你现在很需要我,戴上我,你就可以成为自己想要的样子。”
火树:“他变成了那么多人。”
“自己想要的样子?”陶小雨手捧着面具,迫不及待地覆盖住自己的面孔。
石凯:“他毫不犹豫地戴上了。”
林颜茉叹出了很长一口气:“他在打压中也否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