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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从茧里滚出来的时候圆滚滚的,跟个蛋似的。壳又黑又硬,跟铁似的。叫铁蛋。”
慕紫嫣把墨镜往下扒了一截,看了他两拍:“行。铁蛋。比蛟崽子那名强。蛟崽子叫‘蛟崽子’,跟叫‘狗子’一个路数。”
“那——那蛟崽子叫啥?我还没给它起名呢。”
“你起。”
影晨认真地想了半天:“那——那叫——‘翠花’?”
慕紫嫣把墨镜推回去,转身往楼里走,走了两步回头:“你起这名——还不如叫蛟崽子。”
“那——那叫啥?”
“你自己想。想好了告诉我。”
影晨蹲在院子里想了半天,蛟崽子搁他脚边蹲着,虫崽子铁蛋搁蛟崽子旁边蹲着,俩玩意儿一块儿仰头看他,等着他起名。
影晨看了它们两拍,忽然把两只手在身前一拍:“好嘞!蛟崽子叫‘大壮’。铁蛋叫‘二壮’。俩搁一块儿——‘壮壮组合’!”
蛟崽子歪了歪脑袋,“叽”了一声。铁蛋“咕”了一声。影晨低头看它们:“你俩‘叽’‘咕’是同意了?”
俩玩意儿一块儿拍了地面——“啪”一声。影晨把嘴咧开了:“好嘞!那就这么定了!大壮!二壮!走!吃火锅去!”
当天晚上吃火锅,铁蛋蹲在桌边拿爪子扒拉火锅边儿,差点把锅扒拉翻了。老王眼疾手快把锅端起来,往旁边挪了半尺,铁蛋爪子了个空,“咕”了一声,仰头看老王,嘴巴张着,舌头伸在外头哈气。老王低头看它:“你急啥?火锅烫。你又不能吃辣。给你搁鱼了。搁碗里了。”
铁蛋低头看了看碗——里头两条黄鱼,搁那儿冒着热气——拱过去叼了一条嚼了,又叼了一条嚼了,咽完了拿爪子拍了拍碗边儿,“咕”了一声。老王又给它搁了两条。吃了四条,铁蛋打了个嗝,趴桌边上睡了。
慕紫嫣搁旁边看了它两拍,偏头看青云子:“青云子。你算算,铁蛋这食量,一个月吃多少鱼?”
青云子掐了掐手指头:“按四条一顿,一天四顿——十六天——不对——一天十六——一个月四百八十条。比蛟崽子能吃两倍。”
慕紫嫣把墨镜摘下来搁在桌面上,看了铁蛋一眼:“四百八十条。还行。空间里海洋大。养得起。”
话音刚,铁蛋忽然“咕”了一声,从睡梦里翻了个身,拿爪子拍了拍肚子——肚子底下亮了一下,绿莹莹的光从它肚皮下头渗出来,把桌边那一片地方照得绿莹莹的。慕紫嫣把手电掏出来照过去——铁蛋肚子底下搁着个东西,绿莹莹的,指甲盖大,正搁那儿一明一暗地闪。她把那东西捏起来看了看,偏头看影晨:“你猜这是啥?”
影晨凑过去看了一眼:“啥?”
慕紫嫣把东西搁在桌面上:“铜片。跟之前那些铜片一个材质。上头刻着字——‘第七层禁地·虫道图’。”
影晨把嘴张了一拍,怀里大壮被他这动静惊得“叽”了一声。他把大壮往桌上一搁,凑过去看铜片——指甲盖大,上头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横横竖竖的,但仔细一看又不是直线,全是弯的,弯弯绕绕缠在一块儿,跟铁蛋刚出茧那会儿茧壳上的纹路一个路数。他认了半天,认出来几个字:“虫道图。啥意思?”
青云子从旁边凑过来,把老花镜从鼻梁上扒下来戴上,看了三拍,捋了捋胡子:“虫道图——画的是铁蛋能钻的地道。你看这些弯弯绕绕的线——都是地道。铁蛋钻地的时候走这些道。从禁地大门外头一直通到禁地里头。”
“通到禁地里头?那——那咱还用得着开大门不?”
“用。大门得开。铁蛋从地道钻进去,把大门从里头打开。这叫——内外夹击。你从外头开,它从里头开。两边一块儿使劲,门开得快。”
影晨把两只手在身前一拍:“好嘞!那——那铁蛋能钻多深?”
青云子把铜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背面也刻着字——字,密密麻麻的,他凑近了认了半天:“上头写了——‘虫成年可钻百丈。日行十里。钻地如钻豆腐。’百丈——搁现在算——三百多米。日行十里——五公里。够用了。禁地大门到里头仓库也就几百米。铁蛋钻进去半个钟头能到。”
慕紫嫣把铜片从青云子手里接过来,拿手电照着看了两遍,嘴角弯了一下:“铁蛋钻进去,把仓库里的东西先掏一遍。掏出来的搁地道里搁着。等咱把大门开了,进去把东西搬出来。这叫——提前清货。”
影晨把嘴咧开了:“妈。你这招——跟搬家公司的‘先搬件再搬大件’一个路数。”
“对。先搬件。件值钱的先掏出来。大件搬不动的留到最后。万一大门开了之后里头有机关,大件不要了,件已经掏出来了,不亏。”
“好嘞!那——那铁蛋啥时候能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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