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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但跟海蛟蛋陆蛟蛋都不一样。你看这蛋壳——黑的。不是灰白的。上头刻的纹路也不是螺旋纹也不是水波纹。是——是——我认不出来。这纹路我没见过。”
影晨把脑袋凑得更近了——黑蛋,比海蛟蛋大一圈,比陆蛟蛋也大一圈,蛋壳黑得发亮,上头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看着跟电路板似的,横横竖竖的,但仔细一看又不是横竖——是弯的。全是弯的。弯弯绕绕缠在一块儿,跟一团乱麻似的。
慕紫嫣蹲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开口了:“这不是蛋。”
影晨偏头看她:“不是蛋?那是啥?”
“是茧。”慕紫嫣把薄铲刀搁在铜盒子边上,偏头看影晨,“你看这个——这上头有根线。从茧顶上一直连到铜盒子底上。跟脐带似的。这玩意儿是搁铜盒子里头养的。养了几千年。”
影晨把嘴张了一拍:“茧里头是啥?”
“不知道。但肯定是个活物。你听——”慕紫嫣把手指头搁在茧壳上,让影晨凑过去听。影晨把耳朵贴上去,听了两拍,忽然抬起头:“妈!里头有动静!一跳一跳的!跟心跳似的!”
“对。活的。搁茧里头搁着。跟蛟崽子搁蛋里一个路数。但这玩意儿比蛟崽子厉害。你看这个茧壳的厚度——比蛋壳厚三倍。里头的东西要是破了茧出来,肯定比蛟崽子刚孵出来的时候大。”
维克多从旁边凑过来,看了看茧,偏头看慕紫嫣:“这玩意儿——我掏的时候它搁大蛟肚子正中间搁着。旁边还搁着个铜盒子。大蛟肚子里俩铜盒子。一个搁茧。一个搁——搁这个。”他从兜里掏出个铜盒子,巴掌大,比茧那个多了,“这个的是搁茧旁边的。我没开。等你们一块儿开。”
慕紫嫣把铜盒子接过来,掂了掂,比之前那个空铜盒子轻。她拿薄铲刀把卡扣撬开,盖子弹开——里头搁着一张纸。叠得方方正正的,跟之前那个钥匙图一个路数。她把纸取出来,搁在桌面上展开,拿镇纸压住两头。纸上画着图——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比钥匙图复杂得多。最上头搁着一行字,影晨凑过去认了半天,认出来了:【第七层禁地·茧生录】。
慕紫嫣看了三拍,嘴角慢慢勾起来:“茧生录。这玩意儿是记茧里头东西咋养的法子。上头写了——‘此茧孕于第七层禁地。以蛟血浇之,以灵泉养之,以铜铃震之。三月而破。破则成虫。虫食蛟。蛟食虫。食尽则主上出。’”
影晨把嘴张了一拍:“虫食蛟?蛟食虫?这啥玩意儿?互相吃?”
“不是互相吃。是——虫吃蛟。蛟吃虫。看谁先吃谁。虫先破茧,虫吃蛟。蛟先长大,蛟吃虫。谁赢了谁活。输的那个被吃。”
“那——那咱这个茧里头是啥?”
“不知道。但按这上头的——虫先破茧,虫吃蛟。咱蛟崽子要是长得不够快,虫破茧了,蛟崽子就危险了。”
影晨把蛟崽子往怀里一抱,蛟崽子正搁他怀里打盹,被他这一抱惊得“叽”了一声。影晨低头看它:“你听见没?有个虫要吃你。你得赶紧长大。长大了吃虫。”
蛟崽子歪着脑袋看了他两拍,大概是没听懂“虫吃蛟”是啥意思,拿尾巴卷了卷他胳膊,接着打盹。
青云子把茧生录拿起来看了三遍,把老花镜往上一推,偏头看慕紫嫣:“这上头‘以蛟血浇之’——咱蛟崽子血还没长够。抽不了。抽了蔫了,回头虫破茧了,蛟崽子跑都跑不动。”
“所以得等。等蛟崽子长到能抽血了,抽一管子浇茧上。茧得了蛟血长得快。虫破茧也快。但咱蛟崽子也大了,能打能跑。虫破茧出来,蛟崽子能跟它打。”
“那——那万一虫先破茧呢?”
“虫先破茧——咱就拿铜铃震它。茧生录上‘以铜铃震之’。铜铃能压住茧。压住了虫就破不了茧。破不了茧它就搁里头待着。待着待着就憋死了。”
“那——那咱现在干啥?”
“现在?现在把茧搁空间里搁着。拿铜铃搁旁边压着。别让它破茧。等蛟崽子长大了抽血浇上去。再等三个月。虫破茧。蛟崽子吃虫。或者虫吃蛟崽子。看谁厉害。”
影晨把蛟崽子往上一托:“妈!那万一虫吃了蛟崽子呢?”
“那就再养一只。再打一回。打到蛟崽子赢为止。”
“那——那得养多少只?”
“养到赢为止。你空间里海洋大。养十只八只的不叫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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