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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崽子听见“鱼”字,耳朵——它没耳朵,但脑袋顶上那俩小包动了动——拱到管子口闻了闻。
埃克斯从兜里掏了条小鱼干搁在管子口,蛟崽子叼了,嚼了两下吞了,又闻了闻管子里头,大概是闻着里头还有鱼味儿,拱进去了。
埃克斯把管子口合上,拍了拍样品外壳:“这个——启动——”样品底下的推进器“嗡”一声响了,蓝光从推进器里喷出来,样品搁地上晃了两晃,浮起来了——离地半尺,稳稳地悬着。
蛟崽子搁里头“叽”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听着挺高兴。样品往前挪了挪,机械臂跟着动了动,后头的管子甩了甩,尾巴搁里头拱了拱。
影晨蹲在旁边看,嘴咧开了:“埃克斯!它搁里头能转弯不?”
埃克斯拿遥控器摁了两下,样品拐了个弯,在院子里绕了一圈,稳稳当当地停在影晨跟前。管子口弹开,蛟崽子从里头拱出来,嘴里还叼着条小鱼干,尾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冲影晨“叽”了一声,那意思大概是“这玩意儿好玩”。
青云子蹲在旁边捋了捋胡子,把铜钱从布袋里摸出来摆了一卦,摆完了把铜钱收起来:“这机甲行。蛟崽子搁里头不憋屈。推进器够劲。拐弯利索。就是有一节——里头搁鱼干不行。鱼干吃完了它就不想待了。得搁活的。让它进去自己捞。”
埃克斯翻译器亮了一下:“这个——好——我——改——搁——活鱼——”
慕紫嫣站在旁边看了半天,嘴角弯了弯:“埃克斯。这机甲能潜多深?”
“这个——样品——能潜——五百米——量产——能潜——三千米——”
“三千米。马里亚纳海沟最深的地方一万一千米。三千米不够。”
“这个——三千米——是——安全——深度——再深——水压——太大——蛟——受——不了——”
“那蛟崽子长大了能潜多深?”
“这个——成年——陆蛟——能潜——一千米——海蛟——能潜——五千米——”
“五千米。马里亚纳海沟一万一千米。五千米也不够。”
埃克斯翻译器顿了一拍:“这个——得——改——机甲——加——耐压——层——加——厚——我——算——过——加——三——层——能——潜——八千——”
“八千。离一万一还差三千。”
“这个——再——加——就——太——重——了——蛟——驮——不——动——”
慕紫嫣把墨镜摘下来,在手指头上转了一圈:“行。八千先做着。等蛟长大了再说。万一长大了力气大,驮得动更重的机甲呢。”
埃克斯点了点头:“这个——可以——”
晚上,慕紫嫣搁屋里给维克多发消息。手机搁在桌面上,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一会儿亮一会儿暗的,跟空间里那颗蛟珠子一个频率。影晨盘腿坐床上,蛟崽子搁他膝盖上打盹,尾巴垂着,一甩一甩的。
慕紫嫣发完了,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搁,偏头看影晨:“维克多回话了。他说谢尔盖答应了。五万。先给两万定金。他明天带着麻醉剂去大蛟那边蹲着。等谢尔盖把那俩雇佣兵支走,他就动手。”
影晨把蛟崽子往磨盘上搁——磨盘搁在空间角落里,绿莹莹的光照着,蛟崽子往上一趴,拿尾巴卷着珠子,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已经闭上了——偏头看慕紫嫣:“妈。维克多大爷一个人去掏大蛟肚子,万一麻醉剂不管用呢?”
慕紫嫣把手机搁在桌面上,嘴角弯了一下:“不管用?不管用他就跑。他跑得快。搁冰面上‘嗖嗖’的。上回他说他年轻时搁海军跑越野赛拿过第三。”
影晨把嘴咧开了:“第三?那前两名是谁?”
慕紫嫣把墨镜往脸上一架:“前两名是俩爱斯基摩人。人家搁冰上跑了一辈子。维克多跑第三不丢人。”
“那——那他跑的时候大蛟追他咋整?”
“大蛟追他?大蛟搁冰底下趴着,追他得先破冰。冰层好几米厚,大蛟破冰得破半天。半天功夫维克多跑出去二里地了。大蛟追不上。”
“那——那万一麻醉剂不管用,大蛟没晕,维克多又没跑掉呢?”
“没跑掉?没跑掉他就装死。上回他说了——‘跑不过我就装死’。他搞生物武器的,装死这门手艺他练了二十年。往冰面上一趴,屏住呼吸,翻白眼,吐舌头,装得跟真死了一样。大蛟不吃死物。闻两下没味儿就走了。”
影晨把嘴张了一拍,认真地想了想:“妈。维克多大爷这招——听着咋这么不靠谱呢。”
“不靠谱咋了。不靠谱也是招。总比搁那儿等死强。”
“那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