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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上的各国代表从会议室出来之后各自回到了各自的驻地,但通讯线路一直没断过。
有人还在持续往月球基地方向发送询问信号,另一部分人开始翻找前一轮关于小行星残骸的分析报告,试图在其中找到关于这颗新来者的线索。
联合国的临时会议室里人已经散了大半,桌面上那排纸质文件的边角在灯光下反射着持续稳定的细碎光泽。
而这一切讨论的源头——那颗暗灰色的球体——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沿着已经调整好的航向滑行,朝着月球的方向逐步靠近。
小行星穿越月球防护罩的时候,那层银白色的光幕在球体的外壳表面流过一层均匀的波纹,像是水在碰到一块被加热的石头时自然形成的包裹层。
那层波纹沿着碎片的边缘向后延伸,持续了大约几秒,然后在球体完全进入防护罩之后逐渐收拢,恢复了原本平滑的流动状态。
影晨站在主舱室的观察窗旁边,看着窗外那层正在从外壳表面滑落的银色光纹,侧过头朝着慕紫嫣的方向说了一句:这就进来了?什么感觉都没有。
慕紫嫣站在控制面板旁边,正从空间里取出那几枚尺寸合适的泡泡罩。她先把其中一枚递给影晨:戴上。外面虽然已经有气压和氧气了,但新来的还没适应。先戴上保险。
然后她弯腰拿着另外两枚泡泡罩朝灰绿和蓝灰色的方向走过去。
灰绿接过那枚半透明的罩体时翻看了一下,举到眼前透过那层透明材质看了一眼对面蓝灰色的轮廓,然后学着影晨刚才戴上的动作把它套在了头上。
泡泡罩接触到它的头部表面之后自动收拢贴合,边缘沿着它面部两侧的轮廓线收紧,没有出现明显的松动或缝隙。
蓝灰色也接过了另一枚戴上,在罩体贴合完毕后它侧过头朝灰绿的方向看了一眼,歪了一下头,像是正在感受那层薄薄的空气层在面部周围均匀循环的触感。
这个很好玩。灰绿的声音透过泡泡罩传出来时带上了一层比之前更温和的湿润回响,也很好看。
影晨站在观察窗前面,他的视线落在窗外那层正在缓慢流动的银白色光幕上,又抬头看了一圈防护罩覆盖下的整片区域——那些银灰色的金属房屋、正在规律波动的水面、还有远处正在地面上行走的人影——他转回来:这是啥?竟然能形成保护层。
系统弄的。慕紫嫣说,影晨的手里还拎着那枚已经用过的泡泡罩,正悬在身侧随着他走动的节奏微微晃动。
影晨侧过头,朝着系统核心悬浮的方向说了一句:系统,你藏得挺深啊。这么多好东西不拿出来用——浪费了不是?
系统用一种我乐意的语气接了一句:哼,我乐意。
它是属貔貅的。慕紫嫣侧过头朝着影晨的方向说了一句,只进不出。
系统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重新切回来时带着一种你别占我便宜的辩白语气:我的丹药喂了狗了。
影晨站在原地,侧过头朝着系统核心的方向:那是我妈,你说谁是狗?
你们两个都是狗。系统说。
慕紫嫣和影晨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狗系统。
系统用一种你看看你们两个的满意语气接了一句:正好。品味相同,臭味相投。
灰绿和蓝灰色站在主舱室的门口,正透过那扇已经打开的舱门朝外看去。
灰绿的目光扫过防护罩的银色光幕、远处的水面、岸边正在行走的人鱼身影和那排金属房屋,然后它的视线在那些形状跟它熟悉的任何建筑都不相同的屋顶轮廓上停了一下。
你看那是啥?它侧过头朝蓝灰色的方向说了一句,长得真奇怪。
蓝灰色顺着它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目光在那片正在移动的银灰色身影上停了一下:奇形怪状的。还没我们长得好。
灰绿的目光从人鱼的方向移开,转向更远处的空旷月面上,那枚已经停好的另一半碎片正在那片被浅水覆盖的地面上安静地待着,外壳表面的暗蓝色金属在水面的倒映中泛着偏冷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