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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晨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按了一下,坐直了一些。那声调带着一种你果然藏了好东西的确认感:你这有好东西别藏着掖着。分享一下。大不了我给你卖出去,你给我抽成。
系统用一种你又在打我的主意的语气接话:你是想薅我的羊毛。
我是中间商赚差价好不好。这是商业行为,不是偷东西。影晨说。
那不一样?
哪一样了?
系统那颗灰黑色的核心在飞行器驾驶舱的角落里悬停着,表面的光晕比平时暗了一些,像是在做什么精细操作。
过了一会儿,那层光晕的中央位置缓慢地吐出了一枚暗红色的丹丸。丹丸的表面并不光滑,有一层细密的、像是被反复揉捏过的纹理,边缘的形状也不是正圆形,更像是手工搓出来的。
影晨伸手接住了它,放在掌心里翻看了一圈,然后把它举到驾驶舱的灯光下照了一下。
丹丸的颜色是深红偏褐的,表面那层纹理在光线下显出深浅不一的层次感,像是某种经过多次加工之后留下的痕迹。
她凑近闻了一下——有一股很淡的草药味,混着一丝类似蜂蜜被加热过后的焦甜气息,不算浓,也不算难闻。
她握着那颗丹丸,侧过头朝着系统核心所在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先问清楚再动手的警惕:你这个吃了,不会有啥副作用吧?上次搞个符,都是半吊子,带后遗症的那种。这丹药,别把我毒死了。
系统用一种你放心大胆吃的笃定语气接话:你放心吧,保证吃不死。
影晨的手指在丹丸的边缘轻轻搓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驾驶舱的灯光下那层不太均匀的表面:那就是不太保险了?
系统用一种你还有退路的语气接话:你有灵泉水,怕个球。
影晨靠回座椅靠背里,右手还握着那枚丹丸,手指的边缘因为捏着那颗圆形的物体而微微泛白。
她抬起头看着驾驶舱的顶板,长叹了一口气:苍天啊,大地啊,你这个狗系统就不能靠点谱?
系统用一种我就是这样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的语气回了一句:我是缺德系统。你不要给我这么大压力好不好。
影晨的视线从顶板上收回来,落回自己掌心里那枚丹丸上,声音低了一度,带着一种我已经开始认命了的疲惫:我感觉你就是坑人系统。
你说啥就是啥。系统说,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不跟你争的随意,想吃你就吃,不想吃你就还给我。这个来之不易。
影晨冷哼一声,把丹丸重新举到眼前看了一圈,声音里那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底细的意味很明显:来之不易?你来的都是这种半吊子的东西。
系统用一种这次你冤枉我了的语气接话:这可是我自己亲手做的。你知足吧。
你就没有人家那种原汁原味的?那种专业级大师做的?影晨问。
那种太过珍贵了。我舍不得。
影晨靠在座椅靠背里,那颗丹丸还在掌心里静静地躺着。她侧过头朝系统核心的方向看了一眼:你舍不得?你咋不抠死?你给我个真货,我吃了安全有保障,作用有保障,小命也有保障。好吧?
系统用一种这个已经够用了的语气接话:我做的这个用处足够了。多了你也消化不了,浪费。
浪费你个锤子。影晨说。
系统用一种你能不能理性一点的语气回了一句:你这可是肉体凡胎。
影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抬起来朝系统核心的方向晃了一下:我现在用的是影晨的身体。他不是肉体凡胎。
系统那边沉默了一拍,然后用一种你自己看着办的语气收尾:你吃不吃?不吃的话,等对面那层脉冲快打过来了。
影晨侧头看了一眼窗外,那条脉冲亮线的频率已经比刚才更快了,正在从间歇性的闪烁逐渐接近持续亮起的状态。她把那颗丹丸送到嘴边,犹豫了一瞬:你给我好的。我不想死。
就这个。不吃还给我。
影晨看了它一眼,把丹丸送进嘴里。入口的一瞬间有一阵很淡的药香味从舌面上散开,像是某种被烘烤过的草本植物混合了油脂的气味。
系统忽然在通讯频道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提醒:别咬。直接吞。
影晨的牙齿正准备合拢的动作被她强行收住了。
她保持着那个姿势把丹丸从舌尖上往后推,让它在舌根处停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吞咽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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