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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螃蟹从脚趾上小心翼翼地取下来,放在旁边的礁石上,没有真的烤它。那只螃蟹在礁石上横着爬了好几圈,大概是意识到自己捡回了一条命,飞快地钻进珊瑚缝隙里不见了。
一直默默关注着两人的澜,见慕紫嫣和影晨终于醒了,立刻甩动浅金色的鱼尾,飞速去找族长报告。影晨在海藻毯上坐了一会儿,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觉得无聊也进空间去了——真是饿了,睡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现在饿得能吞下一整条金枪鱼。
等两人各自在空间里洗漱好、吃完东西重新出来时,族长和老海龟已经等在珊瑚柱下了。慕紫嫣一边整理衣领,一边由衷地感慨:“你们的安眠曲太好了。好久没有睡过这么香了——这段时间不是在船上漂就是在矿洞里蹲,昨晚那一觉是我有生以来睡得最沉的一次。”
“就是。这简直就是物理攻击啊,听着听着就失去意识了。这个好学吗,我也想学,以后末世来了睡不着的时候自己给自己唱一段。”影晨附和。
“这个你们学不来。我们的发声体和你们的不一样——人鱼的声带里有灵力共振腔,唱出来的每个音节都自带精神力引导。你们人类可以模仿旋律,但永远模仿不了那种灵力共振。”族长轻轻摇头。
“我们录下来,播放不知道能不能一样的用。用录音笔录一段,晚上失眠的时候放出来听听,说不定也能助眠——虽然效果可能没那么好。”慕紫嫣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录音笔。
“作用不是那么明显。你们可以试试。不过灵力共振是直接作用于识海的,录音只能复制声波,复制不了灵力。效果大概有原版的三成就不错了。”
慕紫嫣递给族长一个录音笔:“你们录吧。我可不想再睡这么久了——一天一夜还行,要是录出来效果太强,听一次睡一天,那就真成睡美人了。”
“那给我也录上一段。我要摇篮曲那首,就是银尾昨天唱的那个,不要催眠太强的。”影晨也从空间里又拿出一个录音笔。
“这个怎么用?”族长翻看着那个巴掌大的黑色小方块。
“按这个开关就行。可不能进水——进水就报废了。这玩意儿防水效果没有那么好,毕竟海水和淡水还是有区别的,盐分一腐蚀电路就完蛋。”慕紫嫣指着录音笔侧面的按钮。
“这么不经用的吗。我们海底的东西都是防水的,珊瑚、珍珠、海螺哨,哪个都不怕水。你们人类的东西怎么这么娇气。”老海龟把须子往前探了探。
“也是一代代人摸索出来的。毕竟发明一个接着一个,谁也不知道以后会生产什么样的新物品。几百年前人类连电都没有,现在连深海都能潜下去——说不定末世之后还能发明出不怕海水的新型材料。”慕紫嫣说。
“都快末世了,说不定到时候大自然自己会生产发明呢。比如某种变异珊瑚能当录音机用,某种变异海藻能当电话使。”影晨在旁边插嘴。
“那也说不定。变异生物的进化方向谁也不知道,万一真能长出能记录声音的器官呢。”慕紫嫣倒也没觉得影晨在胡说八道。
族长把两个录音笔交给在一旁伸着头望着的澜。澜接过录音笔,问道:“我现在就去录——找银尾录摇篮曲,再找几个嗓音好的录叙事诗。录完之后送回来?”
“别进水了。”慕紫嫣叮嘱。
澜跑得飞快,浅金色的鱼尾在水中划出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我给它喷个小防护罩!”
“喷个防护罩,咋喷啊?你们人鱼除了吐口水喷火苗,还能喷防护罩?”影晨好奇。
族长笑了,张嘴就是一个大泡泡。那泡泡从他口中飘出来,薄如蝉翼,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泽,在空中缓缓飘了好一会儿才落在影晨手边。影晨伸手一戳,整个手掌被包裹在泡泡里,像戴了一只透明的手套。
“这个好玩!那我能站在里面在海水里也能玩吗——整个身体都被包住,在海底走路跟陆地上一样?”影晨看着包裹在手上的泡泡。
“那我就不用带着那么重的潜水工具了。每次下海都要背氧气瓶、穿潜水服、戴脚蹼,光准备就要好一阵。有这个泡泡,直接跳海就行。”慕紫嫣说。
族长又喷出一个大一点的泡泡,足够罩住一个人的上半身。慕紫嫣把头放进去,泡泡在她颈部自动收拢却不勒,像一圈无形的松紧带。她试着吸了口气,完全没有海水的咸涩,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甜。她的头发在泡泡里轻轻飘着,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游在海水里面,完全没有任何影响。这可太方便了。以后在海里跟虎鲸玩不用半途上来换气了——不过时效到了还是得浮上去。”她游到族长面前,仰头看着他。
“这个能保持多久?”她上了岸,把头发从泡泡里收回来,泡泡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在水里能一天。在岸上也就一个小时吧。泡泡靠灵力维持,海水里的灵力浓度高,持续时间长;岸上灵力稀薄,泡泡很快就会挥发。”族长解释。
“原来全都是泡沫是这个意思——全都是泡泡好吧。不过不能长远使用,之前还以为能随身携带当潜水工具,现在看只能在海底用。”慕紫嫣有些遗憾。
“你用那个海螺哨也是一样的,不用担心水下问题。海螺哨上的灵力纹路和泡泡的原理是一样的——吹响它,周围会自然形成一个防水屏障。历代族长拿着海螺哨在海里巡逻,从来不需要浮出水面换气。”老海龟在旁边提醒。
“那海螺哨还有这个用途?”慕紫嫣从空间里拿出那只巴掌大的小号海螺哨。
“牛逼。那你以后就可以随便游泳了,不用背氧气瓶,不用穿潜水服。以后跟虎鲸比赛谁游得快,直接吹哨子。”影晨在旁边惊叹。
“还要带着一堆东西下海——我一定保管好海螺哨。回头用根绳子穿起来挂在脖子上,跟防空洞钥匙放一起,丢不了。”慕紫嫣握紧了手里的海螺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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