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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握着一柄用鲨鱼骨打磨的三叉戟,目光越过透明的屏障落在影晨和慕紫嫣身上,眼瞳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寒光。
那是入侵者——他已经在暗中观察他们很久了,从他们第一次出现在洞口时就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他毫不怀疑这些陆生生物是来偷东西的。
“让开。”他举起三叉戟对准屏障外的两人,戟尖的倒钩在幽暗的海底折射出一道冷光。屏障上那些微弱的能量回路被三叉戟的力量牵引,开始发出一阵阵极细微的嗡鸣。雌性美人鱼立刻从礁石上游起来挡在屏障前,张开双臂拦住他。
“等等!你看他们——他们没有攻击我们,只是在想办法打开门。那个雌性的眼神不像是来抢东西的,她只是在好奇。而且他们刚才还在笑——虽然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但他们没有敌意。不要伤害他们,至少先看清楚他们想干什么。”她回头看了一眼屏障外那个正在揉肩膀的雌性人类,那个表情让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学游泳时被珊瑚划伤手臂的样子。
影晨正蹲在屏障前拿灵泉水画符号,忽然发现屏障上那些微弱的纹路开始发光。
他猛地抬起头,透过透明的屏障,看到了两个身影——不,不是人类,他们有鱼尾,银色的和深蓝色的。
那个雄性人鱼正举着三叉戟对准他们,隔着屏障都能感受到那股凌厉的杀意。他愣了好一会儿,用手指戳了戳旁边还在揉肩膀的慕紫嫣。
慕紫嫣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手电筒差点脱手掉进海底。
慕紫嫣整个人趴在屏障上,双手贴着光滑的屏障表面,眼睛瞪得滚圆。探照灯的光柱穿过屏障照在那两条人鱼身上——银色鱼尾在幽暗的海底折射出细碎的虹光,深蓝色鱼尾粗壮有力,胸前的鳞片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她激动得差点把呼吸管吐出来,手指摸索着从空间里掏出了那台从曼谷批发市场顺来的水下摄影机,镜头对准那两条活生生的美人鱼。
“我的天呐——这是美人鱼!传闻中的美人鱼,活的!不是电视剧里那种套着假尾巴的演员,是真的——你看那条银色的鱼尾,鳞片还会发光!这要是发到网上,全世界的人都会疯掉的。”她一边拍一边在识海里对影晨说,声音都高了八度。
“你拍它干嘛?拍完之后发朋友圈吗,标题写‘今天在海底洞穴偶遇美人鱼,活的,有图有真相’?”影晨看着她在水里兴奋得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小孩。
“我出息了,竟然能看到活的美人鱼。之前被鲨鱼追被雷劈被虎鲸撞船,统统值了。”慕紫嫣调整着水下摄影机的焦距,镜头追随着那条雌性美人鱼轻轻摆动的尾鳍。
屏障的另一侧,那条雌性美人鱼趴在礁石上,看着慕紫嫣拿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对准自己,歪了歪头,银色的鱼尾轻轻拍打着礁石。“这是什么东西?那个黑黑的,还会反光——她是准备收了我们吗?就像他们刚才把那些金条和铜像凭空变没一样。”
“不知道。但是他们太危险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除之。他们刚才在外面把那些沉船里的东西全收走了,现在又来打屏障的主意。万一他们找到了进入屏障的方法,我们整个族群的藏身之处就会暴露。”雄性人鱼握紧了手中的三叉戟,深蓝色的鱼尾在水中绷成一道随时可以弹射的弧线。
“你不要这么狂躁。他们只是好奇——你看那个雌性的眼神,她在笑,虽然笑得很丑,但她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她的眼睛很亮,不像以前那些来偷宝藏的人类,那些人的眼睛里全是贪婪。他们两个不一样——你看那个毛茸茸的雄性,刚才还在屏障上画画。”雌性美人鱼说。
“我狂躁?它们要是进来了,对于我们的族人那就是灾难。人类是什么样的生物你不清楚吗——他们为了财宝能炸开整个洞穴,为了私欲能把我们关进笼子里展览,他们连自己的同类都不放过,更不会放过我们。”雄性人鱼三叉戟的戟尖抵在屏障上,淡蓝色的能量涟漪从接触点向四周扩散。
“可是——我想养它们。你不觉得他们很像我们吗?上半身几乎一模一样,虽然皮肤更薄,没有鳞片,但他们的眼睛里是有智慧的。你见过哪个低等生物会用那种眼神观察我们?她刚才在观察你的三叉戟,不是在害怕——是在欣赏。”
雌性美人鱼说着从礁石上优雅地滑入水中,银色的鱼尾在水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游到屏障前与慕紫嫣隔着一层透明的能量壁四目相对。
“养?你说的是养人还是养宠物——那是两个陆生生物,不是海里的水母。”雄性人鱼被她这句话惊得险些呛了水,握三叉戟的手都晃了一下。
“养。你看那个毛茸茸的雄性,长得还挺可爱的。我们可以给它修一个水池,每天喂它吃海藻和扇贝。”雌性美人鱼认真地说。
“嗯。你连他们是什么物种都没搞清楚就想养。不过那个毛茸茸的看起来确实不怎么聪明——刚才撞在屏障上那一下,眼睛都撞成圈圈了。”雄性人鱼沉默了好一阵,终于把三叉戟放低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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