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气又降了一截,冷风呼呼地刮,树叶哗哗地往下掉,几天工夫,原先还绿着的叶子就吹黄了、吹落了,一片片离开枝头——母子分离,这大概是老天爷干的诸多好事里,最不动声色的一件。
蛐蛐把自己裹得厚厚的,帽子、外套、秋裤,一样不落。她心里就一个念头:千万别感冒。这已经成了她如今的人生目标——别的先不说,先把这副身子保住,别再让冷风钻了空子。
母亲换了个沙发垫子,蛐蛐看着看着也手痒了,翻箱倒柜找出两块花布头,往沙发上一铺,一看,嘿,妥妥的农村风格,花花绿绿的。可再一琢磨,这旧屋子还真就得这种花布才衬得出点新鲜劲儿,素净的反而更显旧。她每天开门进客厅,总觉得这屋子一派气血不足的样子,冷冷清清,灰扑扑的,活像租的别人家的房子,住着住着就住出了寄人篱下的味道。铺上这两块花布,好歹添了点活气,像是给这脸色苍白的屋子,抹了点腮红。
收拾完花布,蛐蛐又翻腾起被子来。这天气冷得厉害,原先那床旧厚被子压根挡不住冷风,柜子里的被子摸来摸去,清一色都是薄的,就剩一床厚实的,看着像是新做的,抱起来沉甸甸的。蛐蛐二话不说就用了它,铺在小卧室。可小卧室是阴面,后半夜暖气一凉,阴气重,她那一身薄弱的肌肉根本顶不住,只好抱着被子转战阳台那间屋——这屋晒了一整天的太阳,阳气足,虽说窗户缝里透风,可到底没小卧室那么阴。
她躺下刷着手机,厚被子暖烘烘地裹着,不知不觉就进了梦乡,一觉睡了三个多小时。醒来时她心满意足——三个小时,够了,够本了。她爬起来收拾收拾,吃了早饭,把铺着花布的沙发拍了一下,准备去让母亲看看!!
母亲瞅了瞅蛐蛐铺的那两块花布沙发,点了点头:“行了。”紧接着,话匣子就打开了,开始絮叨这花布的来头——一堆零头布,都是她东一块西一块买回来的,别看零碎,缺紧当忙的时候正好顶用,要是拿整块的布来裁,那才叫可惜。蛐蛐母亲一天到晚搞设计,最懂这零头布的妙用!
这几块小布头,搁她手里,能出好几个“意大利作品”,蛐蛐心里嘀咕!
等母亲把她的“杰作”欣赏完,蛐蛐这才坐下来吃午饭。父母刚吃完,菜还热着。蛐蛐本来不饿,可那盘酸菜烩肉一端到跟前,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她没忍住,拿起一个花卷就着吃。一口下去,酸菜的酸香混着肉味,越吃越上口,不知不觉,盘里的酸菜被她挑挑拣拣,几乎吃了个精光。蛐蛐放下筷子,摸着肚子,心满意足——本来说不饿的,结果吃得比谁都干净。
吃完,聊了一会就睡午觉了!这屋里热的,蛐蛐不断的往下卸衣服!
午觉睡醒,蛐蛐一摸肚子,还鼓鼓的,那顿酸菜烩肉在里头赖着不肯走。她不敢耽搁,赶紧出门去锻炼,磨蹭磨蹭背,又磨蹭磨蹭腿,想着怎么也得把肚子里这团东西活动开。她一边磨一边念叨:这饭要是消化不了,晚上就别想睡个好觉了。身子骨本来就虚,可经不起再折腾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