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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却一点也不气爽。风呼啦呼啦地刮,黄叶跟着呼啦啦地往下掉,秋天就这么被风吹着,显出了模样。
最让人头疼的还是穿什么。这换季的天气,简直像一场公开的体质考试——有人套件线衣,外面搭件夹风外套;有人直接上薄羽绒服;有人穿运动外套;还有人图利落,就一件牛仔外套。五花八门,各有各的穿法,也从穿衣上看得出各人的身子骨。
至于蛐蛐,戴帽子衣服必须穿,线衣必须裹紧身上,一点不敢逞能。
她瞅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心想:这风是试金石,谁虚谁壮,一站出来全露馅了。
天气不爽,蛐蛐果然也跟着不爽。她骑电动车过斑马线,一不留神,脚蹬“咔嚓”一下撞在了隔离柱上——她忘了刹车,稍偏了一下,才不致把脚蹬子撞废。那破柱子,她在心里骂了一万遍:谁想出来的主意,柱子的间距只够技术好的人穿过去,脑子稍微慢半拍,就得撞上去。她每回过都提心吊胆,小心了又小心,结果还是中招,脚蹬磕上去的那一下,像是把她的心也跟着划了一道口子。
她超级窝火——气设计这些柱子的人脑子进水,也气自己脑子短路,怀侥幸心理过柱子,忘了捏刹车。
她肝风蹭得窜上来,虽然偏了一下终究脚蹬子擦柱子过来了,没废,心里那股烦劲儿,半天都没散。
一路上蛐蛐都在骂自己猪头,骂着骂着,又自个儿劝起自己来:“别生气了,你本来就是猪头,生什么气。”这么一想,倒也真没那么气了,多大点事儿呢,她还冷笑了一下,算是把刚才那根撞柱子的火给撂下了。
拐弯的时候,一阵秋风卷着细沙尘飞旋起来,越旋越大,直扑蛐蛐的面门。
蛐蛐赶紧停车,闭上眼睛——她那双眼睛,睫毛短得可怜,根本挡不住这些细沙。等风稍微歇了,她才睁开眼,三步并作两步过了马路,心里嘀咕:这风沙也来欺负老实人。
到了阅览室,蛐蛐掏出手机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该拿的那个手机没带,那是她专门用来记笔记的。她愣了:这猪脑子,真是误事。
不光手机,月饼和山楂也都忘了拿。她站在座位前,对着桌子发了会儿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叹了口气:“我的老天呀。”
这记性是越来越不中用了,蛐蛐心想,还是出门走得太急,脑子里装着这个忘了那个。
她劝自己接受这个结果,坐下来看书吧。
可刚坐下,头就昏昏胀胀的,中午的午觉没睡,这会儿全找上门来。
她只好站起来走动走动,让脑子醒醒。
二十分钟后,啪,停电了,网也断了。
蛐蛐站在那儿愣了几秒,心想:今天这倒霉君全套服务啊,一样不落要堵心窝了。
她已经没力气生气了,只是肚子有点饿了。这要是带点吃的,多好!
阅览室坐久了,阴冷得像间地窖,那点暖气跟没开一样,聊胜于无。
电来了,灯亮了,屋里看着亮堂了些,好像也暖和了一点,可也就看着暖和。
蛐蛐这体质,后背一阵阵发凉,仿佛有股冷气贴着脊梁骨往上爬。她缩了缩肩膀。
她心里叹气:这屋里暖不暖,全看灯泡亮不亮,灯一亮,心就跟着暖半分;可背上的凉,还是得自己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