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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说:“嗯,就是!那我这儿那几个小饭盒放哪了?!”母亲使劲想饭盒放哪了!
母亲也说“肉就是多了!卖的火腿肠都是粉面。”
蛐蛐说:“你们再试一次呗,做好了其实挺方便的,夹馒头夹饼都能吃,多省事。”
母亲说:“就是,人家外国人不都那么吃嘛。”
父亲接话:“应该用那种薄塑料,像肠子一样,把馅塞进去。”
蛐蛐说:“对,就是那种薄塑料,卖的就是那种。”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愣是合计出了一整套火腿肠制作方案。
临走时,母亲大包小包地给蛐蛐装吃的,问:“拿西红柿不?”
蛐蛐说:“拿不了了。”
母亲又塞过来一把小果子:“你三姐夫拿来的,你哥说挺好吃。”
随手又捏了两个熟红薯进袋子,见蛐蛐不乐意,又拿出去一个,还添了三个包子。
蛐蛐拦不住,只好都拿上了。她提着满满一袋子吃的出门,心想:母亲吃不了,还偏爱做多。
这份“怕人饿着”的心意,拦是拦不住的,只能照单全收。
蛐蛐嘀咕着:俩老人今儿倒挺乐呵,一个念叨酸菜,一个研究包饺子机,你一句我一句,屋里难得没冒火星子。
蛐蛐提着那袋沉甸甸的吃的出了门,心里也跟着舒坦了。
她骑上电动车,晚风迎面吹来,凉丝丝的,吹得她忍不住笑起来——这俩老人,活脱脱就是两张小孩脸,一天一个样儿。今天阴,明天晴,后天又不知道刮哪阵风,比天气预报还难琢磨。她一路走一路咀嚼着这件事,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她以前总把他们的脸色太当回事,一张黑脸就能压得她半天喘不过气。可今天她忽然明白了,他们的喜怒哪有那么深的缘由,多半是随机的、当下的、像小孩一样说变就变的。她不必每次都去接住,也不必每次都往心里去。风从她耳边呼呼地过,她把那袋油糕、红薯、包子稳稳地挂在车把上,觉得今天这一趟,来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