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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既定,公孙瓒面上狂喜稍稍收敛,神色重归沉稳冷静、深邃难测,不动声色、不露怀疑,先是温言安抚邹丹、褒奖其血战之功、慰劳全军残卒,随后当众下令,厚赏邹丹所部残兵、优抚伤卒、祭奠亡魂、安定军心。
待殿中文武散去、邹丹退下休整,大殿无人之后,公孙瓒即刻召来自己安插在邹丹军中、贴身监视战局、全程随军观战的贴身心腹死士。
此人乃是公孙瓒自幼培养、绝对忠心、不掺任何派系、不附任何士族、只忠于他一人的暗谍,全程隐匿军中、旁观血战、亲见战况、实录伤亡,绝无偏袒、绝无虚言、绝无粉饰。
心腹跪地叩首,据实禀报,一字一句、毫无遮掩、尽数属实。
“主公,无终一月血战,战况惨烈至极、日日尸山血海、夜夜死战不休。”
“唐军七万大军轮番攻城、日夜不息、不计损耗、疯狂填线,前赴后继、悍不畏死、攻势极猛。”
“邹将军所部孤军死守、步步血战、寸土不让,确确实实重创唐军,唐军真实伤亡,最少五千、至多近万,绝非虚夸谎报!”
“唐军日日冲锋、夜夜鏖战、尸积城下、血流沟渠,一月之间,死伤枕藉、损耗极大、锐气大损、疲敝至极!”
心腹之言,彻底坐实战果、验证捷报!
公孙瓒缓缓闭眼、深深吐纳、心神彻底笃定、眼底精光愈发深邃锐利。
他瞬间洞悉此战背后的深层战局、敌军虚实、唐军短板、李渊战法套路。
他太了解李渊用兵之道、太熟悉唐军攻城战术!
唐军大举伐国、远程出征、大军压境、动辄数万七万之众,从来不会一上来便投入精锐主力、不会以百战精兵硬碰坚城死防。
李渊用兵稳重、精打细算、步步求稳、绝不浪耗精锐、绝不轻折核心战力。
唐军攻城战法,向来先辅兵填线、后精锐破局、先疲敌耗敌、后一击必杀。
大军压境之初,必先以海量临时征召的屯兵、辅兵、民壮乡勇,人海填壕、填线攻城、消耗守军箭矢、损耗守军体力、消磨守军战意、拖疲守军态势、试探城池虚实。
待到守军精疲力竭、箭矢耗尽、兵甲残破、士气低迷、防线松动,再投入府兵精锐、百战军户,一举破城、顺势碾压、彻底攻克。
此番无终血战,唐军死伤的五千至万余士卒,尽数皆是临时征召、未经操练、战力孱弱、不耐苦战、不耐苦寒的前线屯兵辅兵!
唐军真正的核心精锐、百战府兵、中坚军户,根本未曾大规模投入死战、根本未曾承受惨重损耗、根本主力完好、筋骨未伤!
想通此节,公孙瓒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心中狂喜更甚、底气更足、信心暴涨、大局彻底明朗!
越是唐军精锐无损、辅兵尽损、屯兵惨重,越对他辽东战局有利!
他瞬间看透李渊秋冬战略的致命短板、唐军远征北疆的天生死局!
唐军辅兵、屯兵,本就是临时征召、心志不坚、战力孱弱、不耐苦战、不耐严寒、畏战畏死、军心浮动、极易溃散。
春夏温暖之时、窗口期顺畅之际,尚可海量堆兵、填线耗敌、壮大声势、辅助推进;
一旦秋冬降临、风雪漫天、酷寒覆地、冰封北疆、攻守易形,这些海量屯兵辅兵,便是唐军最大的累赘、最大的负担、最大的隐患、最大的死局!
粮草海量空耗、军心极易溃散、遇袭必然崩盘、寒冬难以自持、徒耗国力、拖累精锐、败坏战局!
李渊必然会为了越冬、为了稳局、为了蓄力来年,大规模裁撤屯兵、精简前线、收缩兵力、退守坚城、蛰伏过冬、以守待攻。
一旦唐军大规模回撤辅兵、精简前线、放弃推进、固守坚城,唐军看似兵力收缩、战力集中、精锐保全,实则彻底丧失野外攻势、彻底丧失推进能力、彻底丧失主动战机、彻底沦为被动困守!
整个秋冬半年,唐军只能困守孤城、被动挨打、束手蛰伏、毫无作为!
而这,便是公孙瓒翻盘逆袭、转守为攻、耗垮唐军、拖疲大唐的天赐良机、致命死局、必胜之机!
公孙瓒豁然起身、大步踏出大殿、立于廊台之上,迎着凛冽北风、遥望西南唐军盘踞的无终方向,虎目炯炯、眸光炽烈、胸中霸业宏图、翻盘大计、秋冬战略,已然彻底成型、尽数圆满!
此战大捷,意义绝非斩杀万余敌军这般简单!
此战最大的价值,是破敌神话、振己声威、安定人心、稳固士族、凝聚六郡、扭转大势、锁定秋冬战局!
他很清楚,自己能割据辽东六郡、雄霸北疆数年、横扫草原胡部、抗衡大唐强国,靠的从来不是区区几万兵马、不是白马义从精锐、不是个人勇武霸业。
他立足辽东、稳固基业、割据一方、抗衡大唐的根本根基、核心支柱、统治基石,是追随他东逃南迁、扎根六郡、全力拥护他的幽州五郡士族豪强集团!
回溯往昔,李渊起兵太原、席卷幽州、横扫北地,连破幽州代郡、上谷郡、广阳郡、涿郡、渔阳郡五郡沃土,大唐兵锋所向、势不可挡、幽州全境沦陷、故土尽失。
幽州五郡之内,世居千年的门阀士族、地方豪强、世家子弟、乡绅望族,世代扎根幽州、坐拥良田万顷、宗族数千、根基深厚、盘踞一方。
一旦归属大唐、归顺李渊,必然会被李唐朝廷逐步拆解根基、收回兵权、削弱地方、收归中央、压制士族势力、消解豪强特权。
李渊立国之后,素来压制世家、收拢权力、集权中央、打压豪强、削弱地方,绝不允许地方士族拥兵自重、割据一方、把持军政、尾大不掉。
幽州五郡士族深知,一旦归唐,世代基业受损、宗族权势尽失、兵权被夺、地位骤降、特权全无、世代积累的根基将被逐步瓦解。
为保全宗族、保全基业、保全权势、保全地位,幽州五郡无数门阀士族、地方豪强,毅然决然举族南迁、拖家带口、舍弃故土、追随公孙瓒、依附刘备,尽数逃往唯一尚存的北疆净土——右北平郡。
彼时的公孙瓒,仅有右北平一郡之地,地狭人少、疆域有限、承载力不足、根基薄弱。
区区一郡沃土,如何容纳得下幽州五郡所有士族豪强、宗族人口、门生子弟、依附部曲?
是五郡士族倾尽家财、倾尽人力、倾尽资源、倾尽宗族底蕴,全力扶持公孙瓒、全力供养辽东军、全力扩编兵马、全力搭建军政体系。
五郡士族子弟大批量投身军伍、入仕从军、操练兵马、执掌军权、填充军政。
时至今日,公孙瓒麾下九成以上的将校军官、中层军政、基层官吏、军中骨干,尽数出自幽州五郡士族子弟!
他麾下的兵马、粮草、军械、财力、人力、根基、统治体系,尽数依托五郡士族支撑、供养、搭建、稳固!
正是凭借五郡士族倾尽所有的鼎力扶持、倾尽宗族底蕴的全力加持,公孙瓒才能在短短数年间,急速扩军、极速崛起、横扫北疆、连下辽西、辽东、玄菟、乐浪、带方五郡,叠加原有右北平,坐拥六郡之地、割据北疆半壁、称霸辽东海域、震慑草原胡部,彻底站稳脚跟、成就一方霸主!
可以说,无五郡士族,便无今日之公孙瓒、便无今日之辽东霸业、便无六郡割据江山!
公孙瓒、刘备集团,与幽州五郡士族,早已深度捆绑、利益一体、荣辱与共、存亡相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辽东安,则士族安;霸业存,则宗族存;公孙胜,则士族盛!
可自大唐大举北伐、七万雄师压境北疆以来,整个辽东六郡、所有幽州南迁士族,尽数人心惶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人心浮动。
当年唐军横扫幽州、覆灭故土、碾压群雄、势不可挡的恐怖阴影,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幽州士族心中、刻在宗族记忆深处。
一朝被破、十年心惊、百年难安。
唐军再度大举北上、兵临辽东、欲踏平六郡、一统北疆,无数士族豪强瞬间勾起昔日惨败亡国、舍弃故土、举族流亡的恐惧记忆。
一时间,六郡之内、士族之间、豪强之中、官吏阶层,悲观弥漫、消极蔓延、恐慌滋生、流言四起、人心涣散。
无数士族私下议论,皆认为大唐国运鼎盛、兵锋无双、国力雄厚、根基稳固、百战百胜,绝非割据一隅、偏安辽东的公孙瓒可以抗衡。
诸多士族心中悲观消极、暗自不安、疑虑重重,不看好战局、不相信辽东能挡得住大唐举国之力,甚至暗中预留后路、私藏财货、暗通消息、观望战局、心生降意。
军心尚可稳、民心尚可安,唯独士族之心最难稳、豪强之志最难定、顶层根基最易崩。
士族一旦人心溃散、信心崩塌、放弃抵抗、暗生异心、私通外敌、暗中观望,辽东霸业不攻自破、六郡江山顷刻瓦解、无需唐军强攻,自行土崩瓦解!
这,才是公孙瓒当前面临的最大危局、最深隐患、最致命危机,远胜于唐军七万兵马的兵锋威胁!
无终首战大捷、弱旅耗敌、斩杀万余、滞敌一月、破灭唐军速胜神话、打破唐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此战战果,便是安定士族、稳固人心、凝聚六郡、扫平悲观、击碎恐慌、重塑信心、稳住顶层根基的最佳利器、天赐良机!
一念既定,公孙瓒目光凛冽、意志坚定、心中大局彻底敲定。
他要将无终大捷、耗敌万余、首战大胜、弱胜强寇的辉煌战果,以最快速度、最大声势、最广范围,传遍辽东六郡全境、传遍所有士族门阀、传遍所有州县官吏、传遍所有豪强乡绅!
他要让所有南迁幽州士族、所有辽东本土豪强、所有六郡官吏军民,尽数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