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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出来那天，吴用正在办公室看材料。
田甜满脸笑意的推门进来：“老公老公，名单出来了。”
“哪个名单？”
“五一奖章。有你。”
吴用愣了一下，把材料放下，接过手机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这个奖……”
他话没说完，就停住了。
苏映雪在边上说：“报的时候是政府那边上提的，一层一层审，公示了好几轮。”
那天晚上去颁奖，会场挺大。
台下坐着各行各业的代表，有车间里的老师傅，有跑了几十年的公交司机，有在田里干了一辈子的农技员。
主持人念到他的名字，他站起来，走上台。
发言稿他前一晚写，写了撕，撕了写，最后就留半页纸。
“我就是个做直播的。”
他站在台上，声音不高，“2021年那七天，五十个亿，不是我一个人挣出来的。”
“是上亿人一单几块钱到几十块钱凑起来的。”
“是我们团队一百多个人熬了七个通宵，是几百位同志坐在后台一笔一笔核出来的。”
“我今天站在这儿，不敢当。”
“但我记着一件事：钱到了手里，确实是帮助了很多很多人。”
台下掌声响起来，一直拍到他说完。
散场之后，有个老师傅走过来握他的手。
“小吴，我在车间干了三十八年，没见过哪个做买卖的，把一整场买卖的钱全捐出去。”
吴用握住他的手，那手上一层老茧，硬得像砂纸。
“老师傅，我不是大方。”
他说，“我是知道，有些人的日子，撑不住了。”
老师傅笑了，笑得眼角全是褶。
回去的路上，车窗外的灯一盏一盏往后走。
冯娟坐在旁边，满心疲惫的低声说：“小用用，AI大模型那边上市的资料，我让人整理得差不多了。”
吴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先放一放吧。”他说，“这几天先别动。”
“为什么？”
“我刚领完这个奖。”他睁开眼，看着窗外，“这个时候动手，人家会说我拿公益做幌子。”
冯娟明白了，点点头。
车继续往前开。
疫情在全国人民的努力下，慢慢过去了。
真正回来的，是钱。
苏映雪投的那八家医药企业，在疫情里熬了三年，账上一直紧。
等到风停了，门诊恢复了，医院的采购单子一张一张回来，新药的管线也过了审批节点。
股价往上走，不算快，但一步一个台阶。
有一次开会，苏映雪拿着报表进来，直接摊在桌上：“今年翻了五倍。”
吴用看了看：“现在还在涨？”
“涨。”她说，“医院的量恢复得比我们想得快。”
吴用翻了两页，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疫情那会儿你扩产的那条消杀线，现在还用着没？”
苏映雪说：“用着。”
“产能没砍，转成常规产品线了，社区医院和药店的单子稳定。”
“那正好。”
吴用把报表放下，“我那边商贸体的仓储中心今年要扩，消杀和防护这块常年备货，以后就从你这条线走。”
“量不小，你给个实在价。”
苏映雪给他来了一个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