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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2月1日，晚上7点。
直播间的灯全部打开。
吴用坐在主位上，身后一排一排货架，左边是各地土特产。
右边是消杀物资、防护套装、家用检测的东西。
货架尽头架着一台大屏，屏幕分了两半，一半是央视的转播机位。
这场直播是央视牵的头。
七天，从二月一日到二月七日零点，所有利润一分不留，全部计入善款。
开播那一秒，在线人数往上蹿，弹幕滚得看不清。
“央妈来联动吴哥了！”
“全部利润捐出去，这波我买。”
“过年之前尽一份力，上海那边正吃紧呢。”
“吴哥团队一分钱不拿，是真的假的？”
“真的，官方通告都发了，连服务费都没有。”
“不管货好不好，先下单。”
屏幕右下角的小黄车，链接一个一个往上顶，后台的数据一跳一跳。
有人一口气买了两百套物资，留言写着“给街道送的”。
有卡车司机买了十份土特产，写“给跑车的兄弟们加个菜”。
还有学生党，下单十几块钱的，弹幕上打一句“我钱不多，也是一份”。
后台比前台还热闹。
一百多号人挤在临时搭起来的工作区里，耳机挂在耳朵上，嘴一刻不停。
订单提示音滴滴答答响成一片，打印机吐出一摞一摞的单子，桌角很快堆成小山。
一个小姑娘一边核对地址一边扒盒饭，饭早凉了，筷子夹起来还挂着油星子。
旁边一个大哥直接把盒饭放在打印机上吃，说是省地方。
场控举着牌子提醒：“吴哥，三号链接的商品，再讲一遍，弹幕问得多。”
吴用把手里那件仰卧起坐辅助器样品举起来，前后翻了翻，讲了材质、讲了规格、讲了发货时间。
最后怕网友不明白，让人拿来了瑜伽垫儿，他直接躺下去，全方位展示使用方法。
运营盯着曲线，每隔十分钟往旁边递一张纸，纸上写一行数字，是当下的成交额。
直播间侧后方，坐着四个不太一样的人。
他们没戴耳机，也没穿工服，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摞登记表。
这几个人来自财政、民政和防疫系统，是官方派来的。
钱不经过吴用团队的账，消费者付的钱走一条专门的通道，直接归进专项对公账户。
每一笔进项，这几个人现场核，现场记。
后面要是有退货、返货，也是他们统一对接商家，统一处理。
吴用这边只管卖，不管钱，不管售后。
有一次中场休息，冯娟跟那位处长对了一遍数，差了三块八。
那位处长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三块八也是钱。查。”
查了半个钟头，是一个老客户重复付款。
钱退回去了。
第一天播到凌晨一点多。下播的时候，吴用嗓子哑了，端起保温杯喝了大半杯水才缓过来。
“今天多少？”
冯娟翻了翻表：“五亿六千八百万。”
“还有六天。”吴用把杯子放下，“明天货得补，土特产那几样断得快。”
田甜在旁边说：“补货我盯着。”
“你先睡。”
第二天开始，媒体来了。
白天，直播基地外面的空地上停了好几辆车，记者抱着机器进进出出。
央媒的、地方报社的、短视频平台的，轮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