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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弯弯，视线轻轻一转，越过人群，落向了角落里那个安静坐着的青年男子。
那一眼，没有对着台上的领导，没有对着主位的侯世昌。
眼底藏着的笑意温软，带着旁人一眼就能察觉的依赖，还有一份压不住的缱绻情愫，哪里是普通客商对干部的客套。
这一幕落在不少人眼里。
刚刚还沉浸在产业信息冲击中的考察团众人，心头又是一动。
先前只震惊于她名下那一连串厂子，震惊于个体户客运车队的魄力，此刻再看这一眼，很多人心里隐隐串起了线索。
侯世昌目光微微一沉，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了角落里神色平静的张小米。
屋子里低低的议论声悄悄泛起，大家心里都有了猜测，只是没人敢当众点破。
秦淑芬却仿佛浑然不觉满堂异样的目光，就那样安安静静望着张小米片刻。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目光齐刷刷、难以置信地看向角落里始终沉默、始终低调、始终淡然的——张小米！
满堂目光还缠在秦淑芬身上，不少人顺着她的视线，一同落到角落的张小米身上。
方才产业接连曝光带来的震撼还压在众人心里，有人心里一动。
像是揪住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秘，暗自琢磨：这位秦总和张小米之间，必定有着不一般的牵扯。
可到底是什么关系？
众人暗自打量张小米。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干部制服，样貌平平，算不上起眼。
往人堆里一站，若不是先前听过他的名字，很容易就被忽略过去。
秦淑芬却气度出众，从容大方，一手攥着这么大一份家业，在深港两地都有门路。
大家在心里掂量来掂量去，一时反倒没往男女私情那一层去想。
有人暗自猜测，莫不是秦淑芬家的长辈，和张小米有旧交？
也有人琢磨，会不会是很早之前就搭好的合作靠山。
张小米这次之所以能够进入考察团，有没有可能是秦淑芬帮的忙呢？
这一刻，所有人彻底通透！
为什么他年纪轻轻能破格进入省级考察团！
为什么他年纪轻轻能坐稳县委书记高位！
为什么他石头城发展势不可挡！
为什么他一路波澜不惊、无欲无求、沉稳到可怕！
人家根本不是来取经学习的！
他是来会见自己的亲属或者朋友来的！
全场所有人心神巨震，看向张小米的目光，彻底颠覆、彻底敬畏、彻底动容。
此前所有质疑、所有揣测、所有轻视、所有阴阳怪气，尽数烟消云散。
秦淑芬从容上台，落落大方致辞，感谢省委考察团莅临指导。
简单讲述企业扎根特区、紧跟国策、助力开放、带动就业、助力地方发展的初心。
致辞结束，代表旗下企业，向考察团每位领导赠送最新款天霸电子腕表。
精致、新潮、走在时代最前沿的电子表，稳稳落在每一位省级干部手中。
众人握着刚刚观摩过、全国最火爆的腕表，心绪翻腾，久久无法平静。
晚宴灯火璀璨，满堂宾客如云。
就在众人暗自揣测、各种猜测在心底打转的时候，秦淑芬迈开步子，穿过席间的人群，径直朝着角落走去。
她停在张小米身侧，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轻轻牵住了他的手，将他缓缓拉起来，一同往主桌走去。
主桌坐着十多位广东省、深圳市还有考察团里的省部级领导，满堂最有分量的人全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