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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代表总共只有六十个人,你记好了,只有六十个。”
“总部和海空军占了十二个名额,一野到四野各十个名额,华南解放军八个名额。”
“这六十个人里头,基本都是兵团级的司令员和政委,再不济也是军长、军政委。”
“你们赵书记是正师级,不在常规名额里头。”
他顿了顿,扭头看了张小米一眼:“正师级不在常规名额里,他却上了天安门城楼,你说为什么?”
“这在当年可是一大奇事。”
“那时候还没有正式授军衔,赵书记头顶上还有军长,军长头顶上还有兵团司令员。”
“按常理,轮八辈子也轮不到他。”
张小米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傻傻地问了一句:“那凭啥老赵头就去了呢?”
“这事儿吧,没法太深究。”
“家里的老头只是告诉我,当时赵书记的级别确实是不够,但是人家的资历是够。”
“够就是够,不够就是不够,你整这云山雾罩的,我根本听不懂啊。”张小米感觉很无奈。
王猛把方向盘打了个弯,车子拐进了一条窄巷子,靠边停下,熄了火。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划了根火柴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车厢里缓缓散开。
“这个赵书记,1925年生人。”
“1940年,他十五岁,家里把他送到了英国去留学。”
“结果人刚到英国没几个月,家里就出了大事。”
“他父亲性子刚烈,在当地是出了名的硬骨头。”
“日本人来了,他不肯低头,结果一大家子——老的少的,上上下下——全被日寇给杀了,一个没留。”
张小米的手指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收紧了。
“消息传到英国的时候,已经过了将近两个月。”
“那时他刚过完16岁的生日。”
王猛吐出一口烟,“他二话没说退了学,辗转从英国回到山东老家。”
“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剩下的田产、铺子全卖了,换成了钱,买了武器。”
“1941年正式入党——那一年他十六岁,手底下的兵正好凑够一个团。”
“所以1941年的时候,他就是团长。”
“十六岁的团长,你见过吗?”
“我是没见过。”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张小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这老头打仗,刚烈到了骨头里。”
王猛弹了弹烟灰,声音沉了下来,“对日作战,不纳降,不留活口。”
“他手底下的兵都知道——团长不收俘虏。”
“打法狠绝到什么程度?”
“有一次为了抢在日军增援到达之前拿下据点,他亲自带突击队翻城墙,身上中了三块弹片都不下火线。”
“打完了才发现,有一块弹片嵌在肋骨上,再偏一寸就扎进心脏了。”
“他这一辈子,三次连升,三次连降。”
“打胜仗就升,因为杀降、抗命直接又降,升升降降,起起落落,全是因他那个铁血作风。”
“但不管怎么降,战功摆在那里——三次特等功,五次一等功。”
“兄弟我就问你,荣获过特等功的活人,你见过几个?并且是三个特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