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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月光透过新家卧室的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朦胧的光斑。空气里有淡淡的魔药草药气息——是斯内普从霍格沃茨地窖移植过来的几盆月光花在窗台上悄然绽放。
杰米轻手轻脚地关上卧室门，后背抵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凯终于睡了，睡前还抱着那本家庭相册，嘴里嘟囔着“爸爸检查了作业”“妈妈讲了嗅嗅的故事”，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在杰米给他掖好被角时，迷迷糊糊地又喊了一声“妈妈晚安”。
这个称呼让杰米心里某处柔软得发烫，也让他此刻面对床上那个男人时，莫名地有点……心虚。
西弗勒斯·斯内普靠在床头，黑袍换成了深色的睡袍，领口随意地敞着，露出一段苍白的脖颈和锁骨。他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古籍，但视线并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侧脸看向窗外，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线条。
杰米脱下外袍挂在椅背上，穿着单薄的睡衣爬上床，像某种习惯依赖主人的小动物，轻车熟路地钻进斯内普怀里，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没想到。”杰米闷闷地说，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某种不可思议的柔软，“我们会有个‘孩子’。”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应。他手里的书页无声地翻过一页，然后他放下书，手落在杰米的头发上——不是抚摸，更像是确认存在般的触碰。
“看来你得做好你母亲的责任。”斯内普的声音在胸腔里低低地震动，语气平淡，却让杰米听出了一丝罕见的、近乎调侃的意味。
杰米猛地抬起头，翠蓝色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不服气的光:“嘿！这不公平。”他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直接跨坐在斯内普腰上——这个姿势带着点幼稚的挑衅，睡衣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掀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
月光下，斯内普的黑眼睛像两口深井，倒映着杰米骑在他身上的身影。他没有动，只是双手松松地搭在杰米的大腿两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单薄睡衣的布料。
“那你倒是展示一下，”斯内普开口，声音低了些，“你哪一点像父亲？”
他的手顺着杰米的腰侧滑到后腰，拇指找到那个敏感的腰窝，不轻不重地按了下去。
杰米浑身一颤，差点软下去。他咬住嘴唇，撑住斯内普的胸膛，强行维持着这个居高临下的姿势——虽然气势已经弱了一半。
“我……我教他认识神奇动物。”杰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我陪他写作业——虽然魔药部分都是你检查。我给他做饭，哄他睡觉，在他做噩梦的时候抱着他……这些难道不都是父亲该做的吗？”
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他的手从腰窝移开，转而扣住杰米的后颈，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你描述的那些，”斯内普慢条斯理地说，“更接近传统家庭叙事中‘母亲’的职能。而‘父亲’——”他微微用力，将杰米拉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通常是制定规则、执行惩罚、提供庇护、以及……确立权威的那一方。”
他的呼吸拂过杰米的嘴唇，带着熟悉的苦艾与旧书气息。
“所以，”斯内普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某种危险的诱惑，“告诉我，杰米·斯内普。在这个刚刚成型、漏洞百出的‘家庭’里，你觉得自己更像制定规则的人，还是……被规则保护的人？”
杰米的心脏跳得很快。他盯着斯内普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他熟悉的、黑暗而粘稠的东西——占有欲，掌控欲，还有某种近乎偏执的守护本能。这双眼睛看过战争，看过死亡，看过人心最肮脏的角落，而现在，它们正看着他，看着他这个抱着相册就会满足、被孩子喊一声“妈妈”就会眼眶发红的、过于柔软的“父亲”。
“我……”杰米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两者都是。”
斯内普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我对凯制定规则——比如不许晚饭后偷吃糖，必须九点前上床。我也保护他——就像你保护我一样。”杰米继续说，翠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而你，西弗勒斯，你也是两者都是。你检查他的作业，制定严苛的标准，这是规则。但你今天听到他喊你‘爸爸’时，你没有推开他，没有讽刺他，你只是……接受了。这也是保护。”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描摹斯内普的眉骨、鼻梁、紧抿的嘴角——这个动作大胆得近乎僭越，但斯内普没有阻止。
“我们都不像传统意义上的‘父亲’或‘母亲’。”杰米轻声说，“但我们在一起，就是凯的‘家’。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斯内普沉默了。他盯着杰米看了很久，久到杰米以为自己的话又冒犯了他。
然后，斯内普扣在他后颈的手突然用力，将他彻底按向自己。
这个吻来得粗暴而急迫。斯内普啃咬他的嘴唇，舌头撬开齿关，带着一种近乎发泄的、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情感。杰米呜咽了一声，手指抓紧斯内普睡袍的前襟，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去。
当斯内普终于松开他时，两人都在喘息。杰米的嘴唇红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茫然地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的手从后颈滑下，隔着睡衣抚过他的脊背，最终停在腰侧。他的拇指又按在了那个腰窝上，这次力道更重，带着某种惩罚性的暗示。
“你说得对。”斯内普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吻而有些沙哑，“我们都不像。”
他另一只手抬起，捏住杰米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