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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川在天台上站了很久。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大衣的衣摆在身后翻飞。
他没有动。
看着林笙消失的那扇门，看了很久。
他不信。
他一个字都不信。
什么叫不爱了？什么叫没有原因？
昨天还说爱他，今天就说不爱了。
他掏出手机，给林笙打电话。
没人接。
再打，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打的时候，电话被挂断了。
他发了一条消息：
“你在哪里？我们当面谈。”
消息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
“你不说清楚，我不会放弃的。”
还是已读，没有回复。
霍川把手机砸在了地上。
屏幕碎了，裂成一片蛛网状的纹路，像他此刻的心。
天色暗了下来，风更冷了。
他一个人站在天台上，从天亮站到天黑，从黄昏站到夜幕降临。
直到楼下保安上来巡逻，发现了他，吓了一跳：
“霍总，你没事吧？”
霍川摇了摇头，弯腰捡起碎屏的手机，慢慢走下楼梯。
当晚，霍川在自家别墅的吧台里喝得烂醉。
苏格兰威士忌，一瓶，没兑任何东西，一口一口灌着。
那个永远冷淡、克制、把情绪藏得滴水不漏的霍川，此刻把自己关在笼子里，独自舔舐着伤口。
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颌线淌下来，滴在白色的衬衫上，洇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痕迹。
门铃响了。
霍川以为是林笙，晃晃悠悠去开门。
是他的小笙，她一定是骗他的，她不可能不爱他了。
站在门口的是傅雪柔。
她穿着奶白色的大衣，手里提着一个小蛋糕盒子，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担心。
“我听说霍川哥心情不好，我来看看你。”
霍母的助理打电话说漏了嘴，她又一直在关注着霍川的一举一动。
总之她来了，带着一个蛋糕，和一颗想要安慰他的心。
她走进来，看到此刻喝得烂醉的男人，脚步顿了一下。
“霍川哥……”
霍川抬起头，眼睛是红的，但目光是冷的。
“你来干什么？”
傅雪柔把蛋糕盒子放在吧台上，声音轻轻的：
“我听说你心情不好，想来看看你。”
霍川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容却夹杂着自嘲和讽刺。
“是来看我笑话的？”
傅雪柔摇了摇头，眼眶红了。
“不是，我是来——”
“出去。”
“霍川哥——”
“我说出去。”
霍川抓起吧台上的一个空酒瓶，砸在地上，玻璃碴子飞溅了一地，
“除了林笙，谁都不见！谁都不见！”
傅雪柔被这声巨响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脚踩在了一片碎玻璃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但她没有哭出声。
看着霍川那张因为愤怒和痛苦而扭曲的脸，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她低下头，转身走了出去，小蛋糕孤零零地留在吧台上。
门关上了。
霍川重新趴回吧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闭上了眼睛。
“林笙……”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呓语，又像是叹息。
没有人应他。
城市的另一边，一家不起眼的小酒吧。
灯光昏暗，音乐低缓，角落里的卡座上坐着一个穿灰色风衣的女孩。
面前摆着一杯莫吉托，薄荷叶已经沉到了杯底，酒液的颜色从翠绿变成了浑浊的黄。
冰块融化了大半，杯壁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水珠。
林笙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调酒师都开始偷偷看她。
她的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但没有在哭。
她只是坐在那里，手指在杯沿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一圈，又一圈。
桌上的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几十条未读消息，全是霍川发来的。
她没有点开，一条都没有。
她怕自己只要看一眼，好不容易筑起来的那道墙就会轰然倒塌。
酒吧的门被推开了。
傅景辞走了进来。
他本来是跟几个朋友约了在这里喝酒的，一进门就看到角落里熟悉的身影。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跟朋友说了一声:“你们先喝。”。
径直朝那个角落走去，他在林笙对面坐下。
林笙抬起头，看到是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一下。
昏暗的灯光下，笑得勉强，眼里红血丝藏不住。
“景辞哥，你怎么在这儿？”
傅景辞心里某个角落塌了。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在这里，也没有问霍川在哪里。
他伸手把那杯莫吉托从她面前移开，放到自己这边，对调酒师喊了一句：
“给她来杯温水。”
林笙低着头，没有说话。
傅景辞看着她，声音很轻，却藏着温柔的缱绻。
“小笙，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