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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袜从脚尖套进去，沿着脚踝、小腿慢慢往上拉。
珈百璃全程只动嘴，不动腿，偶尔哼一声，仿佛穿袜子是什么世界级体力劳动。
“你至少配合一下。”
“我很配合了，我都没踢你。”
穿完丝袜，巫马卷柏拿起裙子。
珈百璃猛地睁眼，“滚，这个我自己穿。变态！！”
“行，那我回家。”巫马卷柏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你赶快起来。”
“等等，早餐有什么？”
“有你昨天念叨的布丁。”
“那你可以走了。”
“……”
巫马卷柏转身出门，顺手带上门。
清晨叫醒服务，真是高危职业。
回到家，巫马卷柏就看见这样一幕。
小鸟游六花坐在床上，衣服一只袖子套在胳膊上，另一只袖子垂在身侧，脑袋一点一点，随时准备原地关机。
“……”
这算穿完了，还是没穿？
如果衣服是薛定谔的猫，那六花现在属于“穿了但又没完全穿”的量子叠加态。
起床困难户这个种族，果然不能用常理判断。
“六花，手抬一下。”
“嗯……”
把她软趴趴的胳膊挨个塞进袖子里，
“唔……”六花迷迷糊糊地低头看了看，忽然嘟囔，“这件昨天穿过了。”
巫马卷柏手一顿，“你说什么？”
“昨天穿过了……有味道。”
你早说啊，你为什么不早说呢？
巫马卷柏真想拔来四颗老葱。
认命地叹气，“行，我去你家拿。”
这一来一回，六花已经靠着床头，又快睡着了。
“抬手。”
“哦……”
六花像一只被翻来翻去的布娃娃，嘴里却开始自动播放。
“我梦到血色的月亮挂在天空，大地裂开一道缝，缝里冒出黑色的火。魔王站在城堡顶端的骨椅上，眼睛红得像外面那轮月亮，他一开口，整座城都在发抖。”
巫马卷柏把袖子套进去。
“他伸出手，掌心凝聚起一团黑色闪电，那是足以粉碎星辰的一击。我举起圣剑，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白光，天地为之变色……”
“手放下。”
“哦。”六花乖乖放下胳膊，继续，“魔王使出了银河爆裂拳，一拳打碎了十二层护盾，我召唤出神圣巨龙挡在前面，巨龙咆哮，喷出炙热的光柱……”
巫马卷柏面无表情地给她扣上最后一颗扣子。
“然后我从天上落下来，一剑贯穿了魔王的胸口，魔王发出不甘的怒吼，整个城堡开始崩塌，我们在火光中背对背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你们不是两个人吗，为什么还有神圣巨龙？”巫马卷柏直接吐槽，把裙子递过去。
六花接过来，终于慢吞吞地自己穿上，一边穿一边小声念叨：“……最后魔王说，你们赢了，但世界的真相远比你们想象的更黑暗。然后我就醒了。”
“哦。”
（未完待续）